雲嘉正想著今日之事,冷不丁被問,下意識回話:“書芳苑。”
雲蔓青笑意更甚,對雲慕山道:“父親,我要住……書芳苑。”
別人尚未說話,周淑文立刻拍案而起:“荒唐,我看你本不是要院子,分明是要鬧事!”
“嘉從分院開始便住在書芳苑,便是後來侯爺生子也未改變,怎麼,你是比得過侯府長子尊貴,還是越得過侯府長,竟敢提這種要求?”
老夫人也有幾分不悅,願意心疼雲蔓青,那是因為心裡有虧,雲蔓青也的確可憐。
但若恃寵生,藉機鬧事,是斷然不允許的。
老夫人輕咳一聲:“蔓青,府上宅院多得是,你為何要跟姐姐爭奪,姐妹不和,傳出去別人也說我們雲家的不是。”
雲蔓青環顧一週,並未回答,而是轉向雲嘉:“姐姐,不是你自己說,要將院子歸還于我的?”
雲嘉被說的奇奇怪怪:“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姐姐真是忘大。”雲蔓青不急不緩走到面前:“晚宴開始之前,姐姐去接我的路上。”
那時候們二人說話分明是互相試探,並未提及院子的事。
這雲蔓青就是胡說!
雲嘉下意識就要反駁:“我說的是…”
話沒說完,雲蔓青打斷:“姐姐說本想送我鮮花,卻沒站穩,不小心落水,慌中拉著我掉下池塘,害的別人誤會于我。”
“姐姐雖幫我辯駁,架不住傳言太多,不好一一解釋,姐姐心裡愧疚,願意把院子還給我,就當賠罪。”
“還?”雲嘉盯著雲蔓青,眼眸逐漸瞪大:“什麼還?”
“看,姐姐又忘了,當年周家僕婦將你我份調換。”雲蔓青盯著雲嘉:“我才是雲家嫡,書芳苑本就是我的東西。”
“而姐姐你鳩佔鵲巢,早就對我心懷愧疚。”說話間朝前近一步,用兩人才聽到的聲音道。
“姐姐和世子的事,我好像還不小心聽到一些,要我現在告訴父親嗎?”
雲嘉駭然後退,盯著雲蔓青,低聲音問:“你還知道什麼!”
“我知道什麼,就看姐姐怎麼回答了。”雲蔓青退開,高聲道:“姐姐想起來了嗎?”
第24章 只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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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蔓青的前一句聲音極小,只有後一句,才揚起聲音。
眾人不知道們嘀嘀咕咕說了什麼,可看雲嘉拳頭的張樣子,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嘉自小養在深閨,子純良,哪裡是雲蔓青那個滿腹詭計的鄉下野丫頭的對手?
周淑文當即呵斥道:“雲蔓青,你滿口胡說什麼,嘉早就記上雲家族譜,就是雲家的嫡長!”
“倒是你,你要住書芳苑,也得看你配不配!”
又對雲嘉道:“嘉,是不是威脅你了,你別害怕,說出來我給你撐腰!”
這一次,老夫人並未說什麼。
總覺得很奇怪,雲嘉子溫卻不懦弱,雲蔓青要真無禮至此,雲嘉應該會反駁。
偏偏雲嘉忍住了,還是滿腹屈辱的忍住,這其中有什麼?
還有宴會上,雲蔓青拆穿雲嘉和世子的關係,分明是真!
老夫人越想,越覺得蹊蹺,眸也深邃起來。
雲慕山沒想這麼仔細,他想的,都是牧疏白夜闖侯府一事。
所有的目聚集在姐妹二人上,雲蔓青毫不見怯懦,抬眸看向雲嘉:“姐姐,母親問你呢。”
“我威脅你了嗎?”
雲嘉死死盯著雲蔓青,目眥裂。
後悔啊,要知道雲蔓青會藏著一手,早在剛回來時就該殺了這個禍害!
可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
把柄在雲蔓青手中,雲嘉的確不知道知道多,但云蔓青敢在宴會上拆穿,難保真會留有後手。
,只能暫時周旋,不讓雲蔓青魚死網破。
雲嘉整理好心,強迫自己笑道:“母親,妹妹沒有威脅我,我是真的心存愧疚。”
“若沒有份調換的事,書芳苑本就是妹妹的,我願意歸原主,騰出房間歸還給妹妹。”
不等別人說話,雲蔓青當即道:“流水閣我是住不得了,姐姐如此深明大義,那就多謝了。”
說完,看向雲慕山。
雲慕山不知道們搞什麼鬼,但能息事寧人,比什麼都好。
他不耐煩的起:“換,今晚就換!”
有了他允許,這院子換的很快,流水閣被封,雲蔓青挪到了書芳苑。
雲嘉暫時沒地方,則是被周淑文帶去了淑靜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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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周淑文實在不理解,拉著雲嘉道:“你實話告訴母親,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母親。”雲嘉勉強一笑:“妹妹真的沒說什麼,是我虧欠……”
“可。”周淑文畫風一頓,眯著眼看:“你之前跟我說,的確是推你下水,那還哪有什麼虧欠?”
雲嘉手抖了抖。
旋即鬆開攙扶著周淑文的作:“母親別問了,妹妹,到底跟您同脈,我不過是鳩佔鵲巢的孤。”
“好了,莫要這麼說,你才是我的兒!”周淑文將摟懷中,心疼道:“我明日便會將那孽障送走!”
“嘉,書芳苑是你的,母親會幫你奪回來!”
雲嘉靠在周淑文懷中,臉上的淚痕早就淡了,在周淑文看不到的角度,角勾出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