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晏冷聲問:“你不願?”
“傅知晏,”眸底的片片破碎,沈似錦渾發冷,難以呼吸,“此生我從未負你,你何以……如此待我?”
“從未負我,呵,”傅知晏手著酒杯,指尖寸寸發白,他按奈著心中萬丈高的怒意,“你若不願,那就將這丫頭拖出去,打死!”
第4章 屈辱
沈似錦照做了。
從屈膝的那一刻開始,這世上所留住的最後一點尊嚴,被踐踏完了。
憐兒的眼淚滾出來,掙扎著要起來,又被人摁回去,聲嘶力竭:“小姐,小姐不要這樣……奴婢死不足惜,不值得您這樣對待——”
沈似錦臉蒼白的跪在地上,手裡端著滾燙的茶杯,背脊卻得筆直。
有舊疾,跪著極疼,而路上有細碎的石子,跪著走的每一步,都像是有人拿著一百針,死命的著的膝蓋。
重傷未愈,如果不是著急來尋憐兒,甚至下不來榻,強撐著一口氣跪到了沈雨煙的面前,沈似錦緩緩低下了頭,奉上茶,“憐兒年紀小不懂事,側妃用過茶後,便莫要與計較了。”
沈雨煙只覺大快人心,堂堂沈家千金,昔日被傅知晏捧在手心裡的人,如今的謝王妃,卻混的比狗都不如,跪在的面前求諒解。
看了眼側俊無雙卻面無表的男人,手去拿茶杯,“姐姐說的哪裡話,若不是王爺要求姐姐這般,妹妹怕是這輩子都見不著姐姐跪在妹妹面前呢,姐姐如此誠意,妹妹定當不再為難……啊!”
話還沒有說完,茶杯翻了,大半的茶水倒在了沈似錦的手上,瞬間紅了起來。
傅知晏瞳眸微,下意識的要上前檢視沈似錦的手,卻又在一瞬之間頓住了形。
沈似錦疼的手發,抬頭去,卻只見沈雨煙回了手,手背輕微的薄紅,聲音帶了點哭腔,“姐姐,你要是真的不願服,也不至于故意潑妹妹啊,妹妹這手還得作畫呢。”
沈似錦忍著疼,不卑不的道:“側妃莫要過分了,這茶水是你自己弄的。”
沈雨煙卻掉起了眼淚,往傅知晏懷裡蹭去,“王爺,您看看啊,妾這手還要為王爺彈琴作畫,肩捶背伺候王爺的,姐姐這般作態,妾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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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兒哭的大聲,“王爺,小姐也曾經為王爺彈琴作畫,如今小姐的手燙傷了,求求您行行好吧,讓小姐上藥吧,小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傅知晏深黑的眸凝著沈似錦,“王妃,你要救人還這麼心不甘不願的,弄傷了本王的妃,該當何罪?”
沈似錦彷彿沒了脾氣,抬頭看向傅知晏的時候,心好像麻木了一般,連帶著傷口都不疼了,完全沒了知覺。
就這麼看著他,看著那麼悉而陌生的面容,看著昔日恨不得把心掏給,看不得一委屈的男人,如今咄咄問,輕聲問:“王爺,想如何?”
傅知晏背手而立,俊朗的容貌瑪麗團隊在的映襯下顯得和了幾分,說出來的話卻似寒冬飛雪——
“看在你是王妃的份上,本王給你兩個選擇,其一,罰二十鞭,你與你丫鬟的罪責就此抹去,其二,你給本王磕頭,好好認錯,本王便放過你和你的丫鬟,如何?”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第5章 活不久了
沈雨煙咬著,眸底掠過一不滿。
憐兒向自家小姐,只見自家小姐緻的面容上憔悴不堪,曾被傅知晏謝王爺誇過的,天底下最漂亮的眼睛裡,佈滿了屈辱與疼痛。
可過後,淡淡的笑開了,“似錦選第一個。”
傅知晏垂在側的手緩緩收了,臉難看,“你確定?”
沈雨煙微微勾了勾,憐兒的眼淚掉的兇,聲線抖不已,“小姐……小姐求您了,選第二個吧,奴婢求您了!”
沈似錦垂了眸,一錘定音,“是。”
“王爺不可啊,小姐傷的重,大夫說需好生調養才能活下去,再不能經這般折磨了……”
憐兒哭喊著,可傅知晏已經寒著臉揚了手,沈似錦被帶下去鞭撻。
憐兒奔潰了,恨聲道:“王爺,小姐到底做錯了什麼,到底做錯了什麼啊!您要如此待?!”
鞭撻聲落下,沈似錦一聲未吭,傅知晏也沉默著,可沈雨煙卻瞧見他的手握了拳,指尖寸寸發白,強行忍耐著什麼。
沈雨煙收回視線,聽憐兒在下邊又哭又喊,直接道:“把那丫頭的給堵上,老嚷嚷,吵得人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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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兒在被布條塞住之前,猩紅著眼瞪著傅知晏和沈雨煙,“側妃你會有報應的!王爺,你如此辜負小姐,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你——唔!”
傅知晏猛地摔了桌上的茶杯,恨意滔天,“本王不悔,是負我在先,本王永不悔!”
他不僅不悔,他還要讓跟著他一塊痛,他而不得,也只能是這個下場!
一輩子都只能當他的人,休想嫁世子府!
不論他們怎麼吵怎麼鬧,沈似錦始終沒什麼表,眼神空的,目無焦距的落在一。
的角翕著,無聲念著一句‘沈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沈空似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