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之後，外頭便傳出與本世子的流言。但是本世子沒有制止，本世子也盼著，有那些流言推波助瀾，就能嫁給本世子。只是沒想到，對你的執念那樣深，深到不在乎好壞，不在乎名聲好壞，執意要等著你。本世子只恨，當初為何沒強娶了？”
“你卑鄙！”傅知晏額前暴突起青筋，歇斯底裡地嘶吼一聲，他雙手握拳，得咯吱作響。
“武陵王，這不是誰卑鄙高尚的問題，本世子最近常會怪罪自己。”秦晨道：“如果那天本世子沒有出手救你，等你死了本世子再上門提親，似錦也會嫁。我雖然只是個世子，卻能保證會對好。最起碼……”
“最起碼不會讓盡凌辱而死，你說呢，武、陵、王！”
秦晨最後幾字咬的極重，讓人聽得心裡一。
傅知晏慘然一笑，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雙眸子裡滿是絕。他靠著椅背，閉上了雙眼，眼角有溫熱的溢位，只是秦晨看著，卻覺得無比諷刺。
呵，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傅知晏心中的痛苦充斥著他的整個……
他都做了些什麼？死前到所有的侮辱與痛苦，都是來自他，為了他……
沈似錦，從前那麼驕傲，被所有人都捧在手心裡，除了跪父母，哪裡還跪過別人？
沈似錦自小便怕冷，怕疼，怕黑，怕別人指指點點。
可是為了保住他一條命，心甘願對別人下跪；為了不負他，忍辱負重被萬人唾罵；為了等到他回來娶，忍了那麼多年的痛苦折磨。
經歷這些的時候，冷嗎？怕嗎？委屈嗎？
這些，他都不知道。
征戰多年，夜深人靜時，賬外風聲呼嘯，總是會將睡意驅走。他就整夜整夜睜著眼睛，惡狠狠的詛咒，恨不得趕錦還鄉好生折磨辱的時候，卻連件像樣的服都沒有，拖著為了他殘的，心心念念想的都是他。
他傅知晏哪裡是什麼英雄、功臣，他就是個混蛋，他負了他心的子！負了唯一他的人——
傅知晏低聲笑起來，眼淚滴滴掉落。戎馬多年，他立下不戰功，自然也過大大小小不的傷，可他從來沒有掉過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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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一想到沈似錦，他的淚便控制不住，爭先恐後往外奔湧。
“真的，不在你府裡嗎……”傅知晏帶著最後一幻想，痴痴地看向秦晨，“南離世子，在對不對？還活著，你不過是為了藏起來。你一定是為了才……”
秦晨轉過臉去，最後的耐心也悉數崩塌：“傅知晏，本世子最後再說一遍，沈似錦已經死了！而且……是被你死的！”
“你現在還有臉找本世子要人？本世子沒有去問你要人，已經是算不錯了！”
傅知晏見秦晨滿臉怒氣不像是偽裝，終于不再追問，他心中那一簇名為希的火苗，徹底熄滅了。
“何況，本世子去哪，想來還不需要跟武陵王彙報吧？本世子可不是囚犯，只能偏安一隅，躲在這一方天地生活。山河遼闊，本世子想多去瞧瞧，似錦生前便想遊遍人間山河，卻一直也沒能等到你帶去瞧。如今本世子替去看看，難道也需要武陵王同意？”
秦晨冷笑一聲斜睨著傅知晏，“本世子忙，就不陪武陵王了，來人，送客！”
候在門外的秦晨的侍衛立即應聲而，躬恭謹地將傅知晏往外讓：“武陵王，請！”
傅知晏看了眼冷著臉瑪麗團隊的秦晨，最後低下頭，渾渾噩噩地跟著那侍衛，走出了秦晨的世子府。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王府的，他這一路上踉踉蹌蹌，撞了無數行人。
第21章 本王待王妃如何
“王爺您這是……怎麼了？”門口的侍衛見他踉蹌而來，只當他仍舊是狀態不好，子抱恙，便手來扶他。傅知晏一甩手，推開來扶他的侍衛。
隨即，他呆滯地轉頭看著一臉茫然的侍衛：“你說，本王待王妃如何？”
這侍衛雖說只是傅知晏的侍衛，卻也是他曾經一起出生死的兄弟，對于傅知晏之前的經歷，多多也有所耳聞。
他對于沈似錦的行為極為不齒。當時看傅知晏那樣對沈似錦，不但從來沒有阻止，反而還曾經暗暗好。只是王爺如今這狀態，顯然是依舊放不下沈似錦……
侍衛低頭，沉聲道：“說實話，卑職覺得並無不妥。當年王妃那樣對待您，落井下石。世人都說雪中送炭好過錦上添沈，王妃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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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知晏示意他別說了，轉而問後其餘幾人。
“你們也這樣覺得麼？”
幾人對視一眼，不知道王爺為何好端端問起這個。武陵王府裡的人都知道，那個已經故去的王妃是武陵王的逆鱗，之即死。
可當時王妃還活著的時候，王爺卻是百般刁難辱。他們也不知道王爺究竟想聽什麼，只得是試探的點點頭。
傅知晏面無表，徑直進沈似錦的院子，鎖了門，不許任何人進來。
等到房只有他時，傅知晏才徹底撕下那張不在乎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