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氣氛詭異。
宮人們神扭曲。
我心大好，給他們二人分別行了禮：
「王爺、千歲大人，奴才告退。」
「等等。」
林靖節住了我。
「風雪素，近來宮中流傳這樣的一句詩。」
「一枝紅豔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
「本王覺得這詩寫得極好，不知你可曾聽過？」
這是李白的詩。
寫得當然好了。
旁邊的蕭清和面鬱鬱，估計是以為林靖節在嘲笑他。
我卻覺得沒有這樣簡單，于是謹慎回道：
「回王爺，奴才未曾聽過。」
林靖節玩味地看了我一眼：
「你覺得在宮中，誰能有此文採呢？」
「我怎麼聽說，你風雪素是大儒的兒，想必做出這樣一句詩不在話下吧？」
我心下一，壞了！
這個架空朝代沒出現過李白。
他們不知道這是引用的參考文獻。
而宮廷中念過書的、又在近期被林靖節和蕭清和同時罰過的屈指可數！
我要大難臨頭了。
4.
但他們沒有證據。
我穩住心神，開始扯謊：
「父親說，子無才便是德。故而奴才在家中並未習過詩書，又怎能做得出這樣的詩句呢？」
林靖節定定地看了我好一會兒，蕭清和的臉也晦暗不明。
小胖皇帝知道最近他倆都為難過我，還以為現在又在想招兒收拾我呢。
就又哭又鬧地喊我去給他做糕點。
真沒白疼這胖小子。
我匆匆離開，去膳房猛灌了幾壺涼茶，在心裡咒罵：
這倆狗鼻子是吧？
聞著味兒就來了。
取過糕點，我提著籃子晃晃悠悠路過花園。
一個面容俊俏但略顯油膩的男子攔住了我的去路：
「你是哪個宮的宮，我怎麼從未見過你。」
他上下打量我幾眼。
迷迷地開口：
「長得倒是不錯，不如跟了本侯，也好過在這宮裡幹些伺候人的活計。」
Advertisement
我：「……」
在我們這個圈子，沒有朋友，只有跟。
如今，我也要有跟了嗎？
「你什麼？哪個宮的？等會兒本侯向阿姐討了你去。」
我知道這人是誰了。
太後宋嵐胞弟，淮安侯宋珩。
我也得罪不起。
老天爺，我再也不會你爺了。
因為你真的把我當孫子。
「侯爺說笑了，奴才柳之姿，擔不得如此厚。」
說完我就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等一下……哎哎！你還沒說你什麼名字呢？」
5.
當晚，我聽小胖皇帝說。
他舅舅拜託太後在宮裡幫他尋找一個青衫、跑得很快的貌宮。
他要納做妾。
按照這個標準，全宮的宮都會是淮安侯的妾室。
于是他被太後罵走了。
宋珩是京中有名的浪子，妻妾無數。
鑑定為爛黃瓜一條。
夜裡我激創作：
「國舅宋珩號稱神都第一魅魔，他生得花容月貌、豔四、攝人心魄，只一對視，便能隔空吸取男人氣，採補之更是爐火純青。」
「俗話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儘管宋珩腳下白骨累累，亦有無數人前赴後繼，只為一嘗神都魅魔朱。」
「在吸取了男人的生命後，宋珩便對一件事生了執念——尋跟。宋珩每遇到一貌郎君，便會詢問對方是否要做他的跟。」
「如今侯府後院，裝滿了宋珩的跟……」
我邊寫邊恨恨地想：
宋珩，敢調戲本嬤嬤？這是跟的報復！
6.
第二日朝會前。
「張大人，您聽說了嗎？淮侯與的二三事？」
「自然，此流言雖是誇張離奇，但仔細思考一下並非沒有道理。」
Advertisement
「怪不得他喜歡娶妾呢，原來是為了掩飾他沒的事實啊！」
「嘖嘖嘖，淮侯的那些妾們竟都是男妾，這些都是他苦苦尋來的。」
「他也是可憐人，我們今後還是不要在他面前提這等傷心事了。」
「不錯不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還有蕭大監的往事，唉，真是悽苦。」
「我等可不是那等迂腐之人，萬不可用異樣眼看待他們。包括楚王殿下，他居然瞞了自己的況這麼多年，一定很辛苦。」
「是啊。」
「……」
眾大臣聚集到一起，咕咕嘰嘰。
是真心惋惜還是藉機嘲笑，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大將軍崔霆嶽與楚王林靖節是至好友，不得不站出來為好友說話：
「行了，不過是市井流言，諸位公卿竟拿到朝會上說，著實不妥。」
兵部王尚書看了崔霆嶽一眼，用胳膊肘搗了搗旁邊的史：
「聽說崔將軍與楚王殿下自小就在一起玩，你說他倆會不會……」
「王大人，我懂你的意思，去楚王府上提親的人，必定有崔將軍。不然怎麼我們在說別人的時候他安靜如，提到楚王殿下他就立馬出聲制止。」
「這二人，必有私！」
先帝急病而去，朝中勢力分三。
楚王林靖節攝政，崔霆嶽是他屬下，對他言聽計從，手中的黑甲兵全部由他調。
太後宋嵐垂簾聽政，提拔了不寒門子弟，在朝中頗有聲。
總管太監蕭清和是先帝心腹，他將庭把持得極嚴，只等皇帝長大後親政，先帝老臣都紛紛與他站到一。
朝臣們之所以這樣煞有介事地討論流言，只不過是想藉此機會詆譭罷了。
崔霆嶽沒想到他們竟然在自己面前編排起來了，頓時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