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斥責便在耳邊響起。
「好大膽的宮人,竟然敢對王爺不敬!」
我又又又被抓現行了。
這次抓我的這個人是個黑皮大酷哥。
朝服繃在他上。
咦~
好那個。
我抹了把口水,繼續翻著眼睛:
「奴才天生斜眼,並非是對殿下不敬啊!」
酷哥把頭湊過來,上上下下端詳我一圈。
他湊得越近。
我眼睛翻得越厲害。
加上抹口水的作,我跟痴呆沒什麼兩樣了。
他疑道:
「奇怪,宮中竟有如此痴呆的宮人,居然還放到殿前伺候。」
我沒有回答他,自顧自地傻笑。
接著酷哥用劍柄敲了敲我的頭,眨了下眼睛:
「小宮,散朝之後求求你們掌事姑姑給你換個差事,以後別來殿前了。影響宮容宮貌。」
他離開了。
小姐妹煙翠狗狗祟祟挪到我旁邊:
「看你,眼睛都看直了。」
我用視線把酷哥的背影從上到下又舐了一遍。
理了理袖,正道:
「我也不是好,只是花開得正豔,我不去欣賞,倒顯得有些不解風了。」
煙翠說:「他崔霆嶽,拜二品,是楚王黨。」
又補充一句:
「雲英未嫁。」
……
煙翠,我早就看出來了你是個嬤嬤!
9.
晚上,左右是睡不著。
我索起來寫工作計劃。
幹一行就要把一行幹好。
「1.小胖皇帝的甜食攝過多,需吩咐膳房改善食譜。」
「2.想辦法降低太後對小胖皇帝的影響力,儘可能地提升他對我的依賴。」
「3.等他們三黨鬥得不可開之日,便是我挾天子令諸侯之時。」
這條被我劃去。
嘿嘿。
怎麼真實想法流出來了。
這可不行。
寫著寫著,筆就開始不由自主地:
「蕭清和的上出一意,這是其他的小男人都比不上的……」
「林靖節病弱,一步三咳。他月子沒坐好,子虧空得厲害……為了孩子,他迫不得已找了崔霆嶽做娘……」
我絕地盯著這些文字。
有些東西已經融進了 DNA。
這不是一把糯米就能解決的事兒了。
10.
好不容易熬到休沐日,我一大早就去了佛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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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業務繁多,提供的服務也很人化。
為了方便神都中的貴婦小姐們與僧人流,清談室還特意隔開了一道簾子。
等了半天,終于到我。
「大師,信困頓于一事久矣。」
簾子那邊的人:「施主請講。」
聲音頗有磁,聽得我耳朵麻麻的。
怪不得排隊這麼久呢。
「信自小飽讀詩書,在學堂中也名列前茅,是我們那兒(省裡)的狀元哩。」
大師:「唔。」
我惆悵得不行,接著往下說:
「我很苦惱,只能寫出驚世駭俗的文章,想平庸一些都沒有辦法。」
大師:「呃。」
我連連嘆氣:
「唉唉……最近更是恐怖,只要我提筆,必有驚世文章問世。」
「可愁死我了。本來想寫個工作計劃,結果我的筆莫名其妙就開始寫文章了,本沒有辦法控制!」
「大師,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被鬼上了。」
大師:「回家吧,施主,回家吧。」
他語氣冷淡,要攆我離開的樣子。
我趕忙從袖子裡出一卷書遞給他:
「大師,您先看看。」
堂中央菩薩低眉,角含笑。
我趕衝祂拜了拜:
佛門淨地,拉著得道高僧看嬤文實在是迫不得已,您就饒我這回吧!
大師接過書卷,掃了標題一眼:
「嘶——《三國|好孕係統降臨,誰的肚子被扎鼓包了?》」
這本書是我這幾天起早貪黑寫的。
準備當個典型病例帶來給高人看看。
「周瑜給孫策生過一個孩子。孫策故去後,周瑜思念疾,經常在夜半時分聽到男聲:嫂子開門,我是我哥……」
「袁紹與曹是青梅竹馬,奈何敵不過陳宮天降,曹植便是陳宮所生……」
「趙雲懷抱阿斗在長坂坡七進七出,阿斗啼哭不止,趙雲解令阿斗吮其……」
「悽然,是諸葛亮給自己孩子起的名字,象徵著他和劉備被毀滅的……」
「……」
還有更骨的比如呂布的子宮是暗等等史詩沒有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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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簾子,我看不到大師的表。
我甚至不知道他還在不在簾子後頭。
只好忐忑不安地等待。
半晌。
大師虛弱地開口:
「施主,冒昧問下,你平時都讀什麼書呢?我需要知道是不是有邪教書籍混了你的讀中。」
大師真的在替我解決問題!
我喜出外:「四書五經都讀過,閒暇時候還會看看《莊子》、《列國志》等。」
都是正經書籍。
原的父親是大儒,進宮時給帶了不書。
我剛穿過來的時候,就用這些來打發時間。
斷斷續續也讀了不。
大師沉半晌:
「或許是邪教讀換了封面,偽裝四書五經被你看進去了也說不定。」
「羿之教人,必志于彀;學者亦必志于彀。此為何意?」
我眼都不眨,張口就答:
「教人箭,一定要者把弓拉滿,學箭的人也一定要把弓拉滿。喻指求學必須要確立最高標準。出自《孟子·告子上》。」
大師又接著考校我,囊括了天文、地理、歷史、數學等學科。
我全部都對答如流。
「施主學識不俗,看來平時確實看的是正經書籍。」
那是當然了!
自從來到這裡,我除了上班就是看書和寫作,哪裡有功夫學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