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看來,只有一種可能了。」
我期待地看著簾子,果然是高僧,淺淺談幾句便能找到問題癥結。
大師篤定地說:
「施主,你有生焦慮。」
......
11.
我如五雷轟頂。
大師還在說:
「施主,在你的文章中,每個人都要生孩子。即使違背了生理常識,也要讓他們生孩子。說明你對生孩子的執念很深嘛。」
廢話。
要不你看看小說名字呢?
好孕係統降臨,不生孩子要幹嘛?
我反駁:
「這篇文章的主題就是生孩子!當然要生。」
大師寬和一笑,繼續說道:
「非也。施主,文章的名字好孕係統降臨,那便說明在文中的世界裡,人人都能生子吧?」
我點點頭:「不錯。」
「那為何在你的描述裡,我只看到了男人生子,沒有子生子的任何描述呢?」
因為這是我被現代嬤嬤文學薰陶出來的高階審。
大師你作為古人,看不懂也是正常的。
「文章是作者思想的投。想必在現實生活中,你對人生孩子一事十分懼怕,所以在虛擬的創作裡,便想改變這種由于生理條件導致的差異。讓男人生子。」
大師還給我搞上心理學了。
但他說的似乎有幾分道理,我坐直子靜靜聆聽。
「冒昧問下,施主,在生活中是否經常有男人向你顯慕之意?而他們的追求使你苦惱呢?」
我天!
我激起來了,熱切地看著簾子。
「大師!您真神了,最近總有男人一遇上我,就想把我圈養起來。他們權勢滔天,我本不敢得罪他們。」
大師給我支招:
「施主,你只是用這種方式抒發自己的緒罷了,算不得什麼中邪。若是實在躲不開他們,可來佛寺清修一段時間。在神都,不敢有人來這裡鬧事的。」
大師就是大師。
竟然如此見微知著。
擱到現代,高低得是個心理學專家。
我連連道謝,打算等下給寺裡添上厚厚的香油錢。
「清修就不必了,暫時還能應付得來。大師,謝您,遇見您真是我的造化!」
我隔著簾子給大師一個熊抱。
……
等一下!
這膛……
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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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有幾分不妙的猜想。
一把掀開簾子——
「我!崔霆嶽,你個臭不要臉的裝和尚竊聽別人私!」
我怒極,抄起那捲《好孕係統》就往他頭上打。
12.
「怎麼是你?小宮,你原來不是痴呆!」
崔霆嶽左右躲閃,法靈活。
我打了半天,手裡的《好孕係統》都無法選中他,累得夠嗆。
叉著腰呼哧呼哧氣:
「崔……崔霆嶽,今天聽到的事你膽敢說出去,就等死吧!」
我表面上放著狠話,實際心裡已經慌得不行了。
那些流言與我今天給他看的東西有異曲同工之妙。
個人風格太過鮮明,只有傻子才猜不出來是一人所為。
崔霆嶽是林靖節的走狗。
如果他告訴了林靖節,那我可真就小命不保。
崔霆嶽正道:
「首先,施主,我要糾正你。吾乃佛門俗家弟子,休沐日來寺裡為香客們排憂解難,並非是偽裝和尚竊聽私。」
「二來,清談室的簾子本就是為了保護香客所設,若不是你今日如虎撲食般抱住我,然後掀開了簾子,我們本不必如此尷尬。」
「再則,寺廟是有規矩的,怎麼會傳香客的私事。你看低我了!」
崔霆嶽站在我面前,姿拔如山,神凜凜。
好一朵不屈不撓的花。
他說得好聽,但我不能賭。
他知道得太多了。
此子斷不可留。
看我半天不說話,崔霆嶽問:
「宮施主,你眼珠子轉,是在想招兒封我的口的吧?」
「不用擔心,我做這行這麼久,全是口碑,真的不會說的。」
「噢噢,你是不是怕我跟王爺告狀,說你在他背後裝痴呆翻他白眼的事兒?我可以在菩薩面前發誓,此事絕對不會從我裡流傳出去,否則就教我崔霆嶽死無葬之地。」
他絮絮叨叨,又是發誓又是賭咒的。
看起來好像很真誠的樣子。
我打不過他,但也無法信任他。
只有一個辦法了。
拉他上我這條賊船。
13.
我將《好孕係統》攤開,從桌上了張白紙。
衝他粲然一笑:
「幫我將這段抄到紙上,我就信你。」
我用手指了一段話:
呂布的肚兜掛在董卓的腰上,兩人顛鸞倒不知天地為何。呂布說:「貂蟬知道我們這麼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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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霆嶽只想將我打發走,答應下來。
他迅速將這段話抄下遞給我。
我提筆,當著他的面,將這三個名字劃去。
呂布換蕭清和,董卓換宋珩,貂蟬換林靖節。
我吹乾墨跡,將紙藏在口。
開始背誦:
「蕭清和的肚兜掛在宋珩的腰上,二人顛鸞倒不知天地為何。蕭清和說:林靖節知道我們這麼爽嗎?」
「哎呀呀,崔大將軍,你好大的膽子呀。原來最近京中的流言都是出自你的手筆,真乃神都文豪。」
崔霆嶽就算是豬腦子,到這會兒也該知道,我讓他親手寫下這些話是想用筆跡栽贓了。
他眼神一凝,就想奪走這張紙。
但是紙在我口裡。
崔霆嶽還頗有些君子風度,幾次試探都沒進去。
甩袖道:
「果真是你!我剛剛就有所猜測,這樣的文風,神都、不!當世僅你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