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葦？你在這工作？」我驚訝地迎上去。前世我辭職後就和所有前同事斷了聯絡，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
「我在十六樓市場部！」熱地拉住我的手，「聽說你被提名主管候選了？太棒了！」
隨即低聲音，「對了，林總監正在人選負責新專案，你要不要試試？」
林總監？林士贇？我心跳突然加速。前世這個專案最終給了我的競爭對手張衛，而他正是憑藉這個專案一飛沖天，最後了公司副總。
「當然想，有什麼部消息嗎？」我強作鎮定地問。
莫羽葦神地眨眨眼：「中午一起吃飯？我聽說你最近家裡有事……但這次機會難得。」意味深長地說，「有時候，命運是可以改變的。」
這句話像電流般擊中我。難道也……？
沒等我細想，手機震起來。醫院家屬群裡，虞婭文發了一張和虞之沅站在病床兩邊的照片：「我們請了半天假來看媽，一直問你為什麼不來。」
照片裡，母親虛弱地躺著，卻抓著虞之沅的手。
而虞婭文正彎腰給臉，畫面溫馨人。如果不了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我是個不孝。
我深吸一口氣，回覆：「按照排班表，我今晚八點會準時到。請轉告媽好好休息。」
然後開啟相機，對著剛拿到手的年假批准單拍了張照片，一併發到群裡：「我的假期已經安排好，希姐和弟也儘快協調好時間。」
發完訊息，我抬頭對莫羽葦笑笑：「中午十二點，餐廳見。」
走向辦公室的路上，手機又震起來。
我以為是家屬群的回覆，開啟卻發現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虞小姐，我是明理律師事務所的程悅。您預約的法律諮詢時間安排在今天下午三點，地址已發送至您郵箱。」
我愣住了——我還沒有聯絡任何律師事務所啊。
3
中午十二點整，我推開公司餐廳的玻璃門，莫羽葦已經在靠窗的位置向我招手。面前擺著兩杯咖啡和一份資料夾。
「青，這裡！」聲音清脆，引得周圍幾桌人側目。我快步走過去，注意到左手無名指上閃亮的鑽戒——前世應該是在明年結婚的，看來時間線有些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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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啊。」我指了指的戒指，「什麼時候的事？」
莫羽葦臉上泛起紅暈：「上個月剛訂婚。」迅速把話題轉回來，「先說你的事，林總監的新專案下週啟，需要一位悉國際會計準則的負責人。」
我心跳了一拍。前世這個境併購專案讓張衛平步青雲，而我當時正因為母親第三次住院錯過了競聘。
「我符合條件。」我放下咖啡杯，手指無意識地在杯沿划著圈，「但我家裡現在……」
「所以才要爭取啊！」莫羽葦低聲音，推過那個資料夾，「這是專案雛形，你抓看看。面試在下週三。」頓了頓，「你媽媽的事我聽說了，很抱歉。但青，機會稍縱即逝。」
我翻開資料夾，悉的項目名稱映眼簾——「亞太地區境稅務最佳化方案「，正是前世張衛的名作。我幾乎能背出這個專案的每個關鍵節點。
「謝謝，我會好好準備。」我合上資料夾，突然想起早上的神簡訊，「對了，你認識一個程悅的律師嗎？」
莫羽葦皺眉思索：「明理律師事務所的那個？老公好像是咱們集團法務部的。怎麼了？」
「沒什麼，隨便問問。」我岔開話題，心裡卻掀起波瀾。
第2章
前世我完全不認識這位程律師，為什麼會主聯絡我？
下午三點，我準時出現在明理律師事務所。前臺小姐核對我名字時，眼神有些奇怪：「虞小姐？程律師等您很久了。」
程悅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推開門，一位三十出頭、短髮幹練的正對著電腦敲鍵盤。抬頭看我時，我注意到左眉上有一道細小的疤痕。
「虞小姐，請坐。」聲音低沉有力，「我猜你現在一定很困為什麼我會聯絡你。」
我謹慎地點頭：「確實很意外。」
程悅從屜裡取出一個信封：「上週有位匿名委託人送來這個，要求在你諮詢母親贍養問題時給你。」推過信封，「據職業道德，我確認容不涉及違法後接了委託。」
信封裡是一疊照片——母親虞金芝和一位中年男子在茶樓談的畫面，日期是上個月。最後一張是兩人換文件的特寫，雖然模糊，但能辨認出「囑「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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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微微發抖。前世母親去世後，我才知道早在我們三姐σσψ弟爭吵前就立好了囑，把所有財產都給了姐姐和弟弟。
「這些照片……」
「來源合法。」程悅打斷我，「虞小姐，據《繼承法》和《老年人權益保障法》，贍養義務與繼承權是分離的。即使你承擔了主要贍養責任，也不必然獲得更多繼承份額。」
遞給我一份資料：「但法律也規定，子對父母的贍養義務是平等的。你可以要求其他贍養人分擔費用和責任。」
我深吸一口氣：「如果我姐姐和弟弟拒絕履行義務呢？」
程悅眼中閃過一銳利：「你可以向法院起訴，要求強制他們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