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幾年專門理這類家庭糾紛，勝訴率98%。」
談話結束時，程悅送我出門，突然問：「虞小姐，你母親是不是有個小名阿荷？」
我驚訝地點頭：「你怎麼知道？」
程悅笑了笑：「直覺。下週這個時間，如果你還需要幫助，可以再來找我。」
回到公司，我立刻開始研究境稅務專案。前世我跟蹤過這個專案的公開資料，但部細節還是讓我大開眼界。下班前，我把心修改的方案發給了林士贇，抄送了莫羽葦。
晚上八點整，我提著水果走進母親病房。虞婭文正坐在床邊削蘋果，看到我立刻站起來：「你怎麼才來？我都待了一整天了！」
「按照排班表，我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到明早八點。」我放下包，拿出記錄本，「姐你可以回去了，明天是之沅的班。」
母親虛弱地咳嗽兩聲：「青……你就這麼計較？你姐工作那麼忙……」
「我也很忙，媽。」我平靜地打斷，拿出溫計，「該量溫了。」
虞婭文氣呼呼地拎起包，臨走前故意大聲說：「媽，明天我再來看你。某些人沒良心，我不能學。」
病房門關上後，母親閉上眼睛不理我。我無所謂地聳聳肩，開始檢查的用藥記錄。前世這些細節我都爛于心——母親對青黴素過敏，晚上九點要吃降藥，半夜容易口……
護士來查房時，驚訝地發現所有護理記錄都完整準確。」虞小姐，你學過護理？」
「稍微了解一點。」我微笑回答。沒人知道這些知識是用十五年青春換來的。
凌晨兩點，母親突然發起低燒。前世我會驚慌失措地值班醫生，現在我知道這只是後正常反應。我用溫水給，更換冰袋，作嫻得像專業護工。
「青……」母親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神恍惚，「你……你怎麼會這些……」
「夢裡學的。」我淡淡回答，繼續給手臂。
清晨六點，我趁母親睡著，用手機理了幾封工作郵件。林士贇凌晨四點回覆了我的方案：「見解獨到，週三上午十點來我辦公室詳談。」
過窗簾照進來時，我已在腦海中排練了三遍專案陳述。母親醒來後，我幫洗漱、喂早餐，作利落卻不帶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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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整，虞之沅打著哈欠出現在門口：「二姐，我來了。」他西裝皺的，上有酒氣。
我皺眉：「你昨晚喝酒了？這樣怎麼照顧媽？」
「就喝了兩杯。」他不耐煩地擺手，「你快走吧，別囉嗦。」
母親卻一臉心疼：「之沅啊，工作應酬別太拼了……」
我把護理注意事項寫在便籤上，在床頭。臨走前，我拍下虞之沅醉醺醺的樣子和母親寵溺的表，存手機加相簿。
週三的專案彙報異常順利。林士贇是個四十出頭的高瘦男人，眼神銳利如鷹。當我提出對新加坡稅務條款的創新應用時，他手指在桌上輕輕叩擊三下——這是他表示讚賞的習慣。
「虞小姐，「會議結束時他說，「你似乎對這個專案有超乎尋常的理解。」
我心跳加速：「我做過類似研究。」
「下周一項目組正式立，我希看到你的名字。」他站起，突然問，「聽說你家裡有病人？」
我保持微笑：「已經安排好了流照顧，不會影響工作。」
走出會議室，手機震起來。醫院家屬群裡，虞婭文發了一連串語音：「虞青你給之沅灌了什麼迷魂湯？他說要請護工！媽氣得都高了！」
我回覆：「照顧病人是全家人的責任。如果之沅有困難，我們可以重新排班，但不能總讓我一個人犧牲。」
虞婭文立刻打電話來：「你知不知道之沅剛職，請假會影響前途？」
「那我的前途呢？」我平靜地反問，按下錄音鍵，「姐，你總說媽最疼我，可真的疼我嗎？我高中畢業典禮因為之沅發燒沒來；我大學拿獎學金，說孩子讀那麼多書沒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青，你變了。」虞婭文聲音突然下來，「是不是工作力太大？要不……姐先幫你照顧幾天媽？」
我警覺起來——前世也用過這招，先假裝，然後以「已經幫過忙「為由要求我加倍回報。
「不用了，按排班表來就好。」我結束通話電話，把這段對話也記證據本。
週五晚上，我值完班回家，發現周序柏加了我微信。驗證訊息只有簡單一句：「聽說阿姨住院了，需要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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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手機螢幕，前世分手的痛苦記憶湧上心頭。那時他說「我不能永遠排在第二位「，而現在，我正努力讓自己為人生的第一位。
「謝謝，已經安排好了。」我最終回覆道，然後關掉了手機。
4
母親出院那天，毒辣得刺眼。醫生反覆叮囑康復期的注意事項，我認真記錄著，雖然這些容我前世已經聽過無數遍。
「病人需要定期做康復訓練，最好有人專門照顧飲食起居。」醫生推了推眼鏡，目在我們三姐弟之間遊移，「至三個月不能獨自生活。」
虞婭文立刻接話：「我們會請保姆的。」轉向我和虞之沅，「費用三人平攤，沒問題吧？」
我合上筆記本：「請保姆可以，但我們需要明確排班監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