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一震，雖然早知道這個結果，但親耳聽到還是如刀割般疼。前世我直到被掃地出門才知道囑的事，而現在……
「謝謝姐提醒。」我強作鎮定，「不過我靠自己能活得很好。」
回到家，我立刻給程悅打電話：「程律師，關于贍養費追索，我需要更詳細的建議。」
「正好，我同事明天要去醫院評估一位老人況……」
「是我母親。」我苦笑，「能請您親自來嗎？我有些新發現。」
第二天，程悅帶著評估員來到醫院。三十出頭，短髮幹練，左眉上的疤痕在下更明顯了。評估過程中，母親異常配合，完全看不出昨天「心絞痛「的樣子。
評估結束後，程悅把我到一邊：「虞小姐，據初步評估，您母親狀況穩定，完全可以居家護理。但……」遞給我一份檔案，「我在查閱病歷記錄時發現了這個。」
那是一份神評估報告，日期是三個月前，結論是「輕度認知障礙，需定期復查「。
「醫院沒通知你們嗎？」程悅皺眉。
我搖頭，前世母親直到去世都沒做過這種檢查。這意味著什麼？的囑能力是否會影響？
程悅似乎看出我的疑：「認知障礙不必然影響囑效力，但結合其他證據……」意味深長地說，「值得深調查。」
正說著，虞之沅突然衝進醫院走廊：「二姐！你帶人來評估媽什麼意思？」
我平靜地收起檔案：「專業評估對媽的康復有好。之沅，你知道媽做過神評估嗎？」
他臉一變：「什……什麼神評估？」
「三個月前的。」我盯他的眼睛，「你們瞞著我帶媽去做的？」
「胡說八道！」他聲音提高八度，「媽好好的做什麼神評估！」
程悅適時話：「虞先生，我是明理律師事務所的程悅。關于您母親的囑……」
「什麼囑？沒有的事！」虞之沅額頭冒汗，轉就走，「我……我去看看媽！」
程悅和我換了一個眼神。謎團越來越深了。
6
北京峰會最後一天，我正在整理演講資料，手機突然瘋狂震。虞之沅的名字在螢幕上閃爍，連續十幾個未接來電後，終于變一條簡訊：「媽摔倒了！正在人民醫院急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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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一，差點打翻咖啡。前世母親確實摔倒過，但那是兩年後的事。時間線又變了？
林士贇注意到我的異常：「出什麼事了？」
「我母親摔傷送醫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抱歉，我得改簽機票提前回去。」
他點點頭：「需要幫忙就說。」
改簽完機票，我給虞之沅回電話。接電話的卻是虞婭文，背景音嘈雜，約能聽到母親的聲。
「你終于肯接電話了？」虞婭文聲音尖銳，「媽骨骨折，需要手！醫生說要臥床至三個月！」
「我改簽了機票，晚上八點到。」我儘量保持語氣平穩，「手安排了嗎？」
「安排？誰簽字？誰押金？」虞婭文冷笑，「我和之沅流請假照顧媽一週了，你倒好，在外面風！」
我握手機：「排班表上這周是護工值班。媽怎麼會摔倒？」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幾秒。」護工……護工去買菜了。」虞婭文語氣明顯弱了下去，「總之你趕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我立刻給護工公司打電話核實。負責人很肯定地說：「我們的護工報告顯示，當天是您姐姐要求護工離開的，說有家事要談。」
飛機落地後，我直奔人民醫院。推開病房門，母親正躺在床上，左打著石膏，臉灰白。虞婭文和虞之沅分坐兩側，看到我同時站起來。
「青，你可算回來了。」母親虛弱地出手，我下意識去握，卻被躲開，「錢……手費你先墊上……」
虞之沅立刻附和：「二姐，我最近手頭……」
「押金我已經了。」我放下包，拿出護工公司的書面說明，「姐，為什麼你要支開護工？」
虞婭文臉一變：「你調查我？」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直視的眼睛，「媽是怎麼摔倒的？」
病床上的母親突然咳嗽起來：「是……是我自己不小心……」
虞之沅話：「二姐，現在追究這個有什麼用？關鍵是媽需要人照顧！」他眼神飄向我的公文包，「你那個什麼峰會結束了，可以請假了吧？」
「不可能。」我斬釘截鐵地說，「我剛被提名年度優秀員工，下週開始負責新專案。」
「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虞婭文突然提高音量，引得隔壁床病人側目，「媽都這樣了，你還想著升職加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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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我們可以請專業護理……」
「外人照顧能放心嗎？」虞之沅打斷我，「媽需要的是家人！」
這樣的對話太悉了。前世我就是在這種道德綁架下，一步步放棄事業，最終淪為全家人的免費護工。我看向母親，正用期待的眼神著我，與前世如出一轍。
「我去找醫生了解一下況。」我轉走出病房，需要時間思考對策。
醫生辦公室門口，我差點撞上一個高大的影。」抱歉……」我抬頭，瞬間僵在原地。
周序柏。五年不見，他廓更加分明，西裝革履的樣子與記憶中那個法學院學長判若兩人。他手中拿著病歷本，顯然也是來醫院辦事。
「青？」他先認出了我，目落在我前的峰會嘉賓證上，「你從北京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