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覆來得很快：「張衛昨天找你姐聊了很久。你怎麼知道的？」
果然如此。我冷笑，前世的手段又來了。但這次，我不會讓你們得逞。
第二天一早，我先去醫院送早飯，然後直奔公司。林士贇對我的報告很滿意：「下週董事會，你來做境專案的彙報。」
這是莫大的機會，也是巨大的挑戰。走出辦公室，我迎面上張衛。他四十出頭，已經開始謝頂，看我的眼神充滿敵意。
「虞青，家裡事理完了？」他假惺惺地問，「需要幫忙嗎？」
「謝謝關心，都安排好了。」我微笑回應，「對了，我姐說你給的建議很有用，特別謝。」
張衛臉一變：「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嗎？」我故作驚訝，「那可能是我聽錯了。畢竟……」我低聲音，「私下接員工家屬是違反公司規定的，對吧？」
看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我長舒一口氣。重生最大的優勢，就是知道每個人的肋。
中午，我空去了康馨園考察。環境比想象中好，專業康復裝置一應俱全。我拍了視頻發給周序柏：「你覺得這裡怎麼樣？」
他很快回覆：「不錯。已諮詢過程悅，如果家人反對，可以申請法院強制安置。」
法院？事似乎比我想象的嚴重。正思索著，虞之沅打來電話：「二姐！大姐說你聯絡了養老院？媽知道後氣哭了！」
「我在找最佳解決方案。」我平靜地說，「之沅，媽的神評估報告你看過嗎？」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幾秒。」什……什麼報告？我不知道。」他聲音明顯慌了。
「三個月前的那份。」我故意含糊其辭，「原始記錄和提版本好像不太一樣……」
「你調查媽？」虞之沅聲音陡然提高，「虞青！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只想公平。」我輕聲說，「之沅，你知道偽造醫療記錄的法律後果嗎？」
電話被猛地結束通話。我微微一笑，看來猜對了。那份神評估確實有問題，而且虞之沅知。
回到公司，我全神貫注準備董事會彙報。下班時，手機顯示三個虞婭文的未接來電和一條簡訊：「媽要見你，有重要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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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能地警覺起來。前世母親也用過這種藉口，然後我籤各種承諾書。我回覆：「今晚要加班，明天上午我去醫院。」
剛發完簡訊，周序柏的電話打了進來：「青，有時間嗎？我發現了一些你可能興趣的東西。」
他的聲音異常嚴肅，我立刻警覺起來：「關于什麼？」
「關于你母親，和一份被修改的囑。」
7
周序柏約我在君合律師事務所附近的咖啡廳見面。推開玻璃門，濃鬱的咖啡香撲面而來，他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攤開幾份檔案。
「抱歉，剛開完會。」他起為我拉開椅子，西裝袖口出緻的袖釦——那是五年前我送他的生日禮，沒想到他還留著。
「沒關係，我也剛下班。」我放下公文包，目落在檔案上，「這就是你說的發現？」
周序柏推過一份復印件：「你母親三個月前立的囑。注意簽名的墨跡。」
我湊近細看，母親的名字「虞金芝「三個字略深于其他文字，筆畫也有細微差別。
「這能說明什麼？」
「墨跡譜分析顯示，簽名與其他容不是同一支筆寫的。」周序柏翻開另一份檔案，「這是神評估原始記錄，顯示你母親當時認知能力已經明顯下降，按理說不備完全民事行為能力。」
我手指微微發抖：「所以這份囑……」
「很可能無效。」他合上檔案，「但需要更多證據。你母親現在況怎麼樣？」
「醫生說兩週後可以出院，但需要專業護理。」我苦笑，「我姐弟正我辭職照顧。」
周序柏眼神銳利起來：「別答應。據《老年人權益保障法》，贍養義務平等，他們沒有權利要求你單獨承擔。」
他從公文包取出一個隨碟：「這裡有類似案例的判決書和取證指南。建議你開始係統記錄家人的言行，特別是關于你母親神狀況的。」
「謝謝。」我接過隨碟，指尖不小心到他的手，一微妙的電流竄過脊背，「為什麼幫我？」
周序柏沉默片刻：「因為五年前我沒能幫到你。」他聲音很輕，「當時你說要照顧母親，推遲婚期，我以為只是暫時的……」
「都過去了。」我打斷他，不想重溫那段記憶，「現在我有能力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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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咖啡廳，我直接去了醫院。推開病房門，虞婭文和虞之沅正湊在母親耳邊說著什麼，看到我立刻分開，表古怪。
「青來了。」母親虛弱地招手，臉上堆著不自然的笑容，「媽想你了……」
我立刻警覺起來——前世每次用這種語氣說話，接下來準沒好事。
「媽，今天覺怎麼樣？」我放下包，拿出康馨園的宣傳冊，「我昨天去考察了，環境很不錯……」
「啪！」母親突然打掉宣傳冊，聲音陡然提高：「我說了不去養老院！你是不是不得我死在外面？」
病房瞬間安靜。隔壁床的病人驚訝地看過來，虞婭文立刻裝模作樣地安母親：「媽您別激，青也是為您好……」
「為我好？」母親冷笑，指著我的鼻子，「就是想擺我！白眼狼！我養你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