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媽媽做和事佬
過年聚餐，表弟把摔炮砸在我眼睛上。
表妹隨意進我房間，掰斷了我的口紅在電腦螢幕上塗。
吃火鍋時，兄妹倆還把滾燙的火鍋湯倒在我上。
沒等我發火，舅舅著表弟表妹給我道歉。
媽媽卻橫一腳，拉住他們。
「又不是什麼大事，佳佳就是太矯。」
「聽我的，咱們什麼關係，說道歉就生分了。」
我不可置信，「媽！」
卻一臉不耐煩，
「什麼，小孩子不懂事，你這麼大人了也和他們一般見識？」
「肚量這麼小，供你讀書不如供條狗。」
我不再爭辯，而是眼睜睜看著舅舅一家指使表弟走我媽積攢許久的錢。
東窗事發，我媽憤怒至極時。
我輕飄飄在一旁說，
「小孩子不懂事，你一個大人也要和他們計較這些？」
1
「啊mdash;mdash;」
沸騰的火鍋湯傾倒在我上，火辣辣的疼痛頓時順著神經末梢傳遍全上下。
不僅如此，我上穿的還是剛買的新服。
羊絨質地，非常保暖，一件服花掉了我一個月工資。
我只穿了一次，現在大機率不能再穿了。
我忍不住驚，心裡湧起怒火，忍著疼一手抓住帶頭搗的表弟李民安。
「你他媽在幹什麼？」
我口，揚起掌就想教訓他。
他卻對我吐舌頭，有恃無恐，
「我在請你洗澡啊，誰讓你上一拜金味，淋的就是你，sb。」
我整個人都炸了。
扇下掌時，用了十十的力氣。
可掌風還沒挨到李民安的臉便被人攔住了。
「臭婊子你幹什麼？」
我整個人被大力掀開，後腰撞到堅的桌子，疼得我話都說不出來。
匆匆趕來的舅媽對我怒目而視。
「我兒子到底怎麼招惹你了？你個賤人要這麼欺負他？」
我沒來得及說話，一旁站著的表妹李民淑搶答了。
癟著，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表姐、表姐自己不小心被火鍋淋到，生氣了就要打我們hellip;hellip;」
這下舅媽看我的眼神更加怨毒，眼裡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舅舅訕笑著上前來拉架，
「誤會，都是誤會，大過年的沒必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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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嵐啊，你要實在想生氣，我讓表弟表妹來給你道歉，這事就算過去了行不？」
我沒等到道歉，一旁的我媽攔住了舅舅。
及冰冷的眼神，我心裡咯噔一聲。
果然，一開口就是對我的數落。
「又不是什麼大事，佳佳就是太矯。」
「聽我的，咱們什麼關係，說道歉就生分了。」
我不可置信，「媽！」
卻一臉不耐煩，
「什麼，小孩子不懂事，你這麼大人了也和他們一般見識？」
「肚量這麼小，供你讀書不如供條狗。」
聞言，我訥訥閉。
是啊，我怎麼忘了。
平常待我最親的媽媽，一旦對上外人，從來不會站在我這一邊。
從小有鄰居誇我漂亮，會大聲說我長得醜。
有人說我聰明績好，也會說那是踩了狗屎運，暫時的。
我在一日日的打下長大，最先學會的就是自卑。
我曾以為全天下的媽媽都這樣。
直到如今，我也為一位母親。
2
大年三十，我帶著兒回鄉團圓。
可回家不像回家，反而像是去別人家做客。
舅舅舅媽一家在客廳悠閒坐著，表弟表妹在幾個房間裡竄，我媽則一個人在廚房裡做飯。
我看不過去，進廚房幫了會忙。
我沒想到就是這一會兒的功夫，房間裡已經翻天了。
我隨手放在桌上的包被人翻開，裡面的口紅散瓶瓶罐罐攤了一桌子，水順著碎瓶流了一地。
包面還被人用小刀劃了無數口子。
再進房間時，本來安靜做作業的兒也不堪其擾，李民安正拿著我口紅到塗畫。
不僅毀了我兒的寒假作業本，連我給看畫片的iPad也被畫得七八糟。
我心口頓時湧上火氣。
想到今天是大年三十，我又生生把火氣按捺住。
為了讓李民安李民淑影響我兒。
我帶著他們出門放煙花。
李民安一下就看中了攤子上最貴的彩定製煙花。
我拒絕，「我沒那個閒錢，你想要讓你爸媽給你買。」
他撇撇，沒說什麼。
可放煙花的時候他特地拽住我，把正燃燒的煙花往我眼前湊。
要不是我是個大人，有些力氣，我毫不懷疑，他會把煙花按在我眼睛上。
死裡逃生時，他又把剛買來的摔炮往我上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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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不傷人，卻嚇人。
一聲接著一聲的悶響嚇得我心臟狂跳。
我冷臉斥責，李民安卻笑得很開心，
「膽小鬼，活該！誰讓你不給我買煙花！」
李民淑也在一旁樂得拍掌，
「我媽說你是臭婊子，掙髒錢，被嚇這樣，是心虛了吧？」
一句接一句惡意的話像毒蛇一樣往我耳朵裡鑽。
等我反應過來，已經一腳一個把他們踹翻在地上。
絕對的實力制下，他們這才肯老實。
我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
可誰能想到，他們會敢把滾燙的火鍋湯往我上澆。
若只有我一個人，我或許還會忍。
可現在我也是個母親。
我兒還在，我怎麼能當著的面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