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臉也大的,容得下萬水千山。」
「都什麼年代了,還重男輕呢?那麼嚮往舊社會,你復闢帝制得了唄,你看警察抓不抓你。」
眼見我們快打起來,舅舅連忙上來拉架。
上卻不忘了數落我,
「外甥我們是給你面子才和你當面聊的,你不要不識抬舉。」
「你一個娃子決定不了,等你爸回來,我們再談。」
我冷笑連連,
原來要搶我家的學區房是給我面子,和我商議也不是商議而是通知。
還說什麼和我爸談。
好像我這個房主說的話不算數一樣。
我嗤笑道,
「行啊,你們還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能幫你們一下我是狗。」
話音剛落,「啪」一聲,我的一側臉頰火辣辣地疼,伴隨一陣頭暈目眩的耳鳴。
回神時,我媽已經快步到舅舅舅媽面前,輕聲哄,
「別氣別氣,都是一家人,哪有不幫的,我們幫!」
「姜沉這孩子就是神有點問題,,沒事你們放心,的話不作數。」
被這麼一鬨,舅舅看看我又看看,猶疑道,
「真的?」
我媽一拍脯,
「當然,這事我說了算,幫就幫了,有什麼大不了的,直接把那房子轉你名下都。」
我捂著一側臉頰,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媽。
我聲說,「媽,那可是我兒囡囡上學要用的啊。」
「你不考慮我,也不心疼心疼你孫嗎?」
我媽卻轉不耐煩地看我,為了證明自己的權威似的,從桌上拿起碗就往我頭上砸。
一串珠從我額上流下來,扎進眼睛裡。
「你算個什麼東西?這些年我真是對你太好了,讓你被豬油蒙了心!」
「現在就給我從那套房子裡搬出來!不然我打死你!」
6
因為和媽媽關係不好,我已經好幾年沒有回過家。
這次過年回家,更多是為了帶囡囡認認外婆,走走親戚。
我以為只要我多忍耐,一切都會順利,卻沒想到事還是發展了現在這個樣子。
我也以為只要習慣了我媽的冷言冷語,我就不會再被傷害到。
可事實證明,傷害到來的時候,沒有人可以平靜對待。
我緩緩起,笑中帶淚,眼前紅一片。
就在這時,房間裡傳來重落地的聲音,接著就是尖銳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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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
我心裡一驚,連忙推開門衝進去。
卻見兒的眼睛周圍被砸出一片淤青。
只有一隻眼能勉強睜著,另一只眼腫得閉。
看見我來,眼裡泛出淚花。
我蹲下,問怎麼了。
訥訥地看我,又環視了周圍一圈,最後才把目落在一旁沙發上的李民安上。
那恐懼又猶豫的眼神看得我心都被揪起來。
兒不說,一旁的李民安卻得意洋洋地開口了。
他拍著自己的脯,自豪地說,
「呸!活該!誰讓不知死活和我搶遙控。我想看奧特曼,非要說想看別的,那我就好好教訓教訓。」
我霍然起,凝視他,
「你說什麼?!」
李民安一臉無所謂地聳肩,
「是自己不扛打,我就用遙控砸了的眼睛。」
「不是想看嗎?眼瞎了不就看不了了?」
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一瞬間,我渾都不可抑制地抖,彷彿有塊石頭梗在我脖子裡,讓我不過氣,心口被悶得又痛又恨。
我紅著眼,不顧舅舅一家的阻攔,一把拽起李民安。
被我拽起時,他還不知死活地挑釁。
「欺負的就是你,大母狗生下來的小母狗!」
我一掌扇在他臉上把他扇得說不出話。
接著又按著他的頭把他往牆上砸。
一下、兩下hellip;hellip;
我自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直到我被人拉開,而我手裡的男孩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
從我手裡掙後,李民安恐懼地看我,面頰紅腫,整個人在牆角。
他這會倒是不說話了。
冷靜後,我看著兒的傷口,了服溫包裹住的臉。
帶著離開前,路過餐廳。
此時正是除夕夜,過窗戶也能看到漆黑的夜空綻放許多煙火。
舅媽紅著眼還要上前理論。
我直接把整個餐桌都掀了,碗碟噼裡啪啦碎了一地。
「這事沒完。」
7
送到醫院,值班醫生檢查了好一會兒,皺眉說,
「好好的,怎麼傷這個樣子?」
我心臟撲通撲通跳,一瞬間竟然不敢繼續問下去。
好在醫生主說,
「你們做家長的一定多關照一點孩子,這個況特別驚險,傷在眼眶,再往上面一點,你兒這只眼睛就不能要了,大羅神仙來也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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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醫生說完,我整個人力地倒在椅子上。
心裡止不住地後怕。
儘管如此,醫生還是和我說,這樣的傷多多會影響視力。
以後要定期來檢查眼科,預防眼部疾病。
和醫生道謝完回病房,我爸已經接到通知匆忙忙趕來了。
「我就遲回來一會的功夫,怎麼就變這個樣子了?」
他看著病床上的囡囡,一臉心疼。
我疲憊地拖過椅子坐下,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講給他聽。
我爸聽完,整個人出離憤怒。
他一拳砸在牆上,眼睛都紅了。
「我就知道又是你那個不著調的媽!怎麼能忍心看我們囡囡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