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結婚的時候我就和強調過，不要總是幫那個弟弟，是好人也就算了，他們那一家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完全看不出來嗎？」
說完又嘆了口氣，低頭捂臉，聲音哽咽。
「也怪我，要是我早點回來，也不至于變這樣。」
這番靜下，病床上的囡囡也醒了，艱難出手拉過我爸的手。
的小手安地拍了拍他，對他出一個笑容。
又用細的聲音說，
「外公，囡囡沒事。」
「外公不傷心。」
又偏過臉看我，
「媽媽也是，不傷心，囡囡一點也不痛。」
三句話，我爸和我一齊紅了眼眶。
我的兒從小懂事乖巧，是上天賜給我的禮，如今卻被壞人欺負這樣。
我口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報警吧。」
我對爸說，他也點頭贊同，
「你媽這樣的就得吃個教訓，才能改變。」
可當我打電話回家要監控證據時，我媽卻說，
「什麼監控？哪裡有監控？」
「哦，你說房間裡給我裝的那個？那個壞掉了。」
8
因為我爸常年在外地打工，很多時候都是我媽一個人在家。
我媽勞一輩子，上大病小病不斷。
害怕哪天發病沒人發現，家裡一直是裝著監控的。
可如今我打電話回去要監控時，我媽卻像聽不懂一樣。
「什麼監控？哪裡有監控？」
不多時反應過來，又換了副說辭，
「哦，你說那個啊，那個監控早就壞掉了。」
「壞掉了！沒有了！」
聽著完全對不上邏輯的說辭，我快被氣笑了。
「媽，你不會為了幫舅舅舅媽遮掩，把家裡的監控砸掉吧？」
「囡囡被傷了什麼樣子，你也是看到的，是你的孫，你沒有心嗎？」
電話那頭，我媽卻沒再說什麼，只嘟嘟掛了電話。
我再給發訊息，也只一個勁地重復，
「都是一家人，怎麼能鬧到警察局呢，那也太不像話了。」
「畢竟那是你舅舅。」
「畢竟那是你舅舅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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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說辭重復了許多遍，我心裡的寒意止不住上湧。
把聊天記錄給我爸看，他也生氣。
跳起來就想回家找我媽。
關鍵時候我還是攔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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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沒用的。」
我們都和媽生活了很多年，如果真的是容易鬆口的人，今天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在那裡，永遠都是的弟弟比重要。
連自己的利益都會讓步，又何談我們。
我爸在病房裡來回踱步，眼睛還紅著，
「你不讓我回去找，那現在怎麼辦？」
我攥著手機，竭力思索著，就在這時，病床上的囡囡開口了。
聲音微弱，
「我不是要和表舅搶遙控hellip;hellip;」
「是我看到、我看到表舅了櫃子裡的存摺hellip;hellip;」
「我發現了，他就要來打我。」
說到最後，囡囡眼睛也紅了，臉上是分明的委屈。
「媽媽，我不是壞孩子，我沒想和他爭電視的，我就是覺得不能讓外婆的錢被拿走了。」
「你教過我，不問就拿是東西。」
一連串的解釋讓我心揪起來的疼。
我忙上前抱住，輕輕拍，
「囡囡當然不是壞孩子，囡囡可勇敢了，我們囡囡啊，聰明又勇敢，媽媽喜歡還來不及。」
哄了囡囡睡下，剛才的話一直在我腦海裡迴盪。
我媽的那本存摺我知道。
裡面全是自己攢的退休金，快五六年了。
去年很流行大齡主婦出門旅遊。
和我說過打算拿那筆錢出去好好玩玩的。
如今，親自砸了監控，死無對證。
以舅舅一家的劣，沒了證據這筆錢追也追不回來。
這場厄運，終究是悄無聲息落在了的頭上。
只是現在的還不知道。
9
囡囡了傷，這年過得也不盡興，我便一直在醫院裡照顧。
後來的事是我爸告訴我的。
大年初五，我舅舅生日，大擺了一場宴席。
我媽也很高興地去參加了。
往年擺宴席舅舅一家從不主邀請我媽。
這次卻帶著年禮上門，足見重視。
因為這個，我媽還樂呵呵地學著別人發了朋友圈。
配文：
【有個親弟弟比養個親兒好多了！】
附上媽媽和舅舅一家的合照。
合照裡，站在C位，笑得牙不見眼。
我只剩嘆，我媽實在是被舅舅一家PUA慣了，以至于他們對稍微好一點，便樂得找不著北。
完全不去想，這不同尋常的態度背後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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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面上，我爸還給我錄了視頻。
視頻裡，我媽和舅舅坐在一起，一堆人向敬酒，把供著。
大概是頭一次這麼開心。
終究是沒忍住給我發來訊息炫耀。
【我早說了你舅舅他把我當親姐姐看，我們是一家人，你偏不信！】
【你看，他現在對我多好啊，只有你和你爸目短淺，挑撥離間。】
我實在無語，回一串省略號。
又發：
【聽媽的，你那個房子就給他們，以後老了你表弟表妹就是依靠啊！】
我懶得回，直接把拉黑。
我的直覺不會錯，舅舅一家這麼做，一定是有所圖謀。
只是我原本以為是衝著我名下的學區房來的。
但經過我爸的轉述，我才知道那天的酒桌上發生了什麼。
10
「我老姐這些年照顧我辛苦了，我的生日就是的生日，來敬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