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聲音一梗,「沒事,相信姐,你馬上就火了。」
我嘆了口氣,端起床邊的水一飲而盡。
5
當初悶頭進娛樂圈,其實也沒想過真要怎麼樣。
不過是對戲劇有了腔熱,看著螢幕裡的人,心裡也有那麼些嚮往罷了。
哪個年不發發熱?
只是太難了。
沒資源,沒人脈。
憑著張順眼的臉,靠著些老實的演技。
很快就泯然眾人。
再加上剛出道那會兒不懂事,了圈某個知名製片人的黴頭。
想再接好本子都難了。
星姐也是剛行沒多久就跟了我,沒比我大兩歲,卻總是元氣地揚著笑,再苦再難也沒多說一句,還老是安我,「然然,總會有那一天的,咱熬著努力著。」
總會有那一天的。
我也這樣想著。
只是一天又一天,似乎總也盼不來真有出息的那天。
正愣神,敲門聲響起。
我剛想起,門被推開,裴小年蹦蹦跳跳竄了進來。
「路哥!」他趴我跟前興地喚,「你醒了!」
十五歲了還跟個小孩兒似的。
我無奈地把他推開,問,「你哥呢?」
「出門了。哥說怕你醒了難,囑咐我你記得吃早飯。」
我一怔,點了點頭。
這麼心。
裴小年盯著我認真看了半天。
我好笑地問他看啥呢。
他衝著我眉弄眼,「我哥昨晚在你房間待了好久,你倆幹什麼呢?」
我有些莫名其妙,「沒幹什麼啊……」
聲音一頓。
眼前忽然閃過裴于霽近在咫尺的放大的臉。
他睫輕著,低聲問了句,「可以嗎?」
我醉得迷迷糊糊,勉強掀起眼皮看他,微微息。
他傾湊近。
然後。
然後呢?
我頭痛裂,掐了掐眉心。
真幹了。
他好像親我了。
不是,這人沒事咋老是親我啊?!
6
十八歲那年放暑假。
裴小年天天賴在我家,拉著我玩遊戲。
裴于霽就在旁邊躺著讀劇本。
窗外蟬鳴聲聲,空調不疾不徐地運作。
玩累了,裴小年被他媽揪著耳朵提溜回家寫作業,我就順勢在裴于霽側躺下。
肩挨著肩,我問他以後想幹嘛。
他說他想當演員。
我半開玩笑地答:「那我也一起,看看誰先混出個名堂。」
他眉梢微挑,說,輸了可別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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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欠揍,瞧不起誰呢。
我不服氣,作勢推搡他一把,又慨地說,「以後哥火了,一定娶個漂亮老婆回家。」
「好想要漂亮老婆啊。」我仰面看著天花板,「長這麼大還沒談過呢。」
側的人忽然沉默了。
「你怎麼不說話了?」我疑地了他。
「不準。」
「啊?」
「不準娶老婆。」
我樂了,「你管我呢,你太平洋警……」
話還沒說完,裴于霽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他側,順勢在了我上。
「路嘉然,不許和別人談。」
我看著他驟然放大的臉,愣了愣。
「發什麼癲?」
我沒好氣,「不談就不談,你這麼兇幹嘛?」
「你給我下去。」
我推了推他。
沒推。
裴于霽目沉沉看著我,半晌沒說話。
接著狠狠吻了上來。
7
他的溼潤而,呼吸很輕,撲在我臉上。
我腦袋嗡嗡響,眼前什麼也看不見。
這是…在幹什麼?
我瞪大眼睛。
接…接吻嗎???
裴于霽的技實在生疏晦,毫無章法地橫衝直撞。
手還無意識挲著我的耳。
我渾都了,脊背僵直。
甚至忘了推開他。
直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我媽聲音傳來。
「然然,出來吃飯了。」
我。
我嚇得一哆嗦,門把已經開始轉。
裴于霽忽然手一,拉著我閃躲進櫃,帶上了櫃門。
8
仄的空間裡,兩個人挨得很近。
灼熱滾燙的氣息纏繞著,我聞到他上淡淡的柑橘味。
「你躲就躲,拽我進來幹嘛?」
我頓了頓,瞪著眼睛看他。
「然然?」我媽進了門,了兩聲,嘀咕著,「奇怪,人呢…」
裴于霽笑著,聲音得很低,「憑什麼讓我一個人躲?」
「這是我家。」我抗議,「你搞得像……」
「像什麼?」他問。
像在。
後兩個字沒好意思說出口,到他的手環在我腰間。
攬得很。
距離太近,我清晰地看見他鼻尖那顆小痣。
沒來由地失了神。
他垂眼盯著我半晌。
再次吻了上來。
裴于霽這次吻得很用力,著我。
呼吸有些不暢,我小聲嗚咽。
這人今天是吃藥了嗎??
他終于離開時,舌尖甚至還在上帶了一下。
我一驚,往後一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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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後腦勺撞在木板上,我疼得瞬間飆淚。
「怎麼這麼不小心?」
裴于霽皺眉,將掌心放在我腦後,輕輕蹭著。
壞心眼地笑了笑,「有這麼可怕嗎?」
與此同時,腳步聲急促地接近。
接著櫃門被拉開。
9
「你……?」
我媽瞪大眼睛,目在我和裴于霽之間梭巡,「你倆幹啥呢?」
我舌頭打了結,好半天蹦了個「媽……」
我說我們在捉迷藏你信嗎。
裴于霽了我的肩,輕輕推著我出了櫃。
他甚至禮貌地了句「阿姨好。」
我眼角還泛著淚,臉上發燙,非常難為地。
沉默了。
我媽也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五分鐘,我媽抬頭,扯出一個笑。
「玩夠了出來,吃飯吧?」
順便給了我一記眼刀,「口是心非。」
說完走出了房間。
裴于霽轉頭看我,「什麼口是心非?」
「嚇傻了說呢吧。」我敷衍著,又回過神,「裴于霽,你故意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