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挽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
「你可以和我一起。」
【我說這家沒方挽遲早得散】
【小然：他倆這是在爭森莫 0.0】
【prpprprpr 我修羅場！！！裴老師你那點小心思藏不住嘍～】
【嗚嗚我們#方星暗許#終于發糖了，孩子都快死了（淚目）】
……
17
剛吃完晚飯，裴于霽就拎著我說想去看星星。
「平時沒見你這麼積極。」
我掙他揪住兜帽的手，面無表地拉上衝鋒的拉鍊，「走吧裴老師。」
半山腰，夕逐漸下墜，融化在天際。
天空另一邊已經有星星亮了起來。
「能來這裡其實我還開心的。」
我忽然開口，「之前在哪看過一句話，城市永遠人滿為患，無數人忙忙碌碌，想要留下與這個世界有所瓜葛的證據。
「被推著拼命往前，要做人上人，要無限接近夢想。」
裴于霽看著我，靜靜聽著。
我笑了笑，視線投向近灰藍的天幕，那邊有盈盈晚霞。
「我好像也一直在努力，一點一點，想要點燃自己的夜幕。」
我腳步一頓，「其實還難的。」
「以前吧，總覺得夢想，靠天賦和努力就一定能實現。可是後來發現就不是這回事兒。」
我嘆口氣，「還是得有運氣吧。」
眼眶微微發酸，我抬手遮了遮，「怪矯的……」
「小然。」裴于霽目沉沉看著我，「很尊重的一位前輩說過，喜歡猶如水，洶湧而來，又會穿指而走。
「表演是熱，紅不紅有時只是一種偶然。」
他聲音很輕，手覆上我的雙眼，有點涼。
「勇氣是最珍貴的。其他的，都給時間吧。」
聽得怪的。
我了鼻子，皺著臉，滾了滴眼淚。
又覺得丟臉，一聲不吭地轉。
繼續爬起了山。
【嗚嗚淚目了，考研三戰失敗的人此時正在心碎……】
【抱抱寶貝，人生是曠野。】
【祝大家都擁有幸運而敞亮的未來～】
18
到山頂時，夜幕低垂。
我仰面躺在草坪上，裴于霽也順著躺了下來。
我瞥了一眼他，悄悄關了攝像頭。
【？？？？？螢幕怎麼黑了？？我卡了？】
【有什麼不能被聽到的啊啊啊，求你再讓我看一眼吧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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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們…果然是外…人（哽咽）】
——
「阿姨上次又打電話給我了，問我你最近的況。」
我開口，笑著調侃道，「還打聽你有沒有喜歡的姑娘呢！」
「那你怎麼說的？」裴于霽問。
「沒有唄。」我懶洋洋地答，「裴老師年輕有為，高嶺之花，連緋聞都找不著幾個。」
「但是能大力扛起神男子。」裴于霽補充。
「靠！」我樂了，「別提我傷心事好麼？」
想了想，又義正詞嚴地解釋，「我也沒那麼糊吧……那是太晚了看！不！清！臉！」
「好的。」他點點頭，「下次贊助他們買高畫質攝像頭。」
「神經。」我笑著罵他。
他也跟著笑，樂了好一陣。
「誒，你喜歡什麼樣的啊？」
我手隨機挑了兩個星星連線，又問。
「溫的？漂亮的？還是……」
「喜歡你。」他說。
「服了。」我絕地捂眼，「咱好好說話嗎？」
裴于霽頓了頓，「我沒開玩笑。」
他用手撐起頭，偏過來對著我，眸很深。
「路嘉然，是你總不當真。」
我被他搞得心裡發。
「我靠你真喜歡我啊？」我一激靈，坐了起來，「我當真才奇怪好吧？你也沒認真說過啊。」
「……」
「我沒說過？」裴于霽聲音明顯低了下去。
說過……
嗎？
好像真說過。
高中畢業聚餐，玩真心話。
裴于霽是說了，他喜歡的人就住在對門。
我有些心虛地狡辯：「我喝醉了哪記得那麼多啊，而且誰知道你不是為了敷衍他們編的啊……再說萬一你說的是喜歡我媽呢？」
「路嘉然，你真是豬。」
裴于霽咬牙道，「阿姨說你開竅晚，讓我慢慢來，我看再過十年你這腦袋也開不了。
怎麼還搞人生攻擊啊！
我不甘示弱地回嗆，「那你是高中就開始暗我了？藏深啊影帝。
「我魅力這麼大呢。」
裴于霽面無表：「我眼瞎行了吧。」
我樂了，調侃道，「那您現在視力好點了嗎？能看清了嗎？」
裴于霽沒再搭話。
下一秒。
他的臉在我面前無限放大。
沒等我反應，微涼的已經覆了上來。
像羽拂過，還帶了點殘存的荔枝香味。
「看清楚了。」
裴于霽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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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嘉然，喜歡你。
「別總不當真。」
19
心跳逐漸加快，呼吸變得越來越。
吻著吻著退了幾步，脊背撞上後的槐樹，花瓣撒在上，順著領鑽進去。
他托住我的後腦勺，試探地索取。
齒融。
長長短短的氣息換。
分開時，我們都有些氣。
裴燃輕聲開口，「第一次親你，你覺得我在惡作劇。」
「第二次，我說是答應炒作的條件，你喝醉了，什麼也不記得了。」
「路嘉然，第三次。」
近在咫尺的距離，他垂眸看著我。
「你能告訴我你的答案了嗎？」
答案。
搜尋過無數遍的答案。
搜索引擎提供不了的答案。
——【喝醉酒之後跟好朋友接吻了。】
——【喜歡一個人是什麼覺？】
一個朋友，原來是這樣的覺。
我笑著說，「你猜。」
然後微微仰頭，手扯住他的領，再次追了上去。
20
錄製節目的最後一天。
四個人被關在同一個房間裡，手上戴著測謊手環。
節目組準備了很多問題卡。
【對彼此的印象和。】
【拍過的記憶最深的一部劇。】
【合作最融洽的搭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