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理會,嚴肅道:「周駿,我們真的不合適,你別在我上浪費時間了。」
他聽見我他大名,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皺眉道:「王夢龍跟你就合適?你都能給他機會為什麼不能給我。」
我冷冷道:「當初如果不是你得太,我也不會倉促決定和他在一起。」
他頓時失語,目灼灼地盯著我,再開口時嗓子都啞了:「我就這麼讓你討厭?」
「我好好拒絕過你,」我說,「你從來都不聽。」
他沉默片刻,突然道:「你跟施應楨該不會也是因為……」
我打斷他:「不是。同樣的錯我不會犯第二次。」
周駿一怔,繼而惱恨道:「你的意思是你喜歡他?可你了解他嗎?我猜你都不知道他的真實份!你以為他只是你公司的 CEO?你們公司的大東施氏集團,現在都是他的囊中之!」
我吃了一驚:「施氏集團?」
周駿破罐子破摔道:「他是施志存的私生子,不知道耍了什麼手段拿到了施氏的控制權,前不久還把幾個兄弟叔伯都送進了監獄,自己在施氏隻手遮天。他對家裡人都這麼心狠手辣,你和他才認識多久,他對你怎麼可能有真心!」
我始料未及,當場愣在原地。
周駿看我這樣子,煩躁地抓了把頭髮,拉起我的手,說:「先送你回家。」
我被他牽著走了沒幾步,路邊有輛車摁了下喇叭。
我轉頭看去,一輛黑賓利停在路邊,後座車窗放下來,出施應楨英俊矜貴的臉。
他無視周駿青紅加的面,和悅地看向我:「沈熾,過來。」
14
周駿死死拉著我的手不放。
我轉頭看了他一眼,輕聲道:「你先鬆開,我去跟他聊聊。」
周駿沉著臉跟我對視片刻,慢慢鬆了手。
我坐上車,車窗升起來,將周駿的目隔絕在外,車子平穩地向前行駛。
氣氛讓人不安,我小心翼翼地問施應楨:「你都聽到了?」
「沒有。」他說,「不過能猜到他說了什麼。」
他手用拇指輕輕挲我的臉頰,神淡然,那雙寒星般的眸子抬起來時,如同野鎖定了獵,問我:「怕嗎?」
那一瞬間我心神都被攫住,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我渾都起了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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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的反應,若有若無地笑了笑,收回手。
「我讓司機在前面放你下……」
他話還沒說完,我抓住了他的手,在他微訝的眼神裡撲過去抱住他。
我把臉埋在他口,努力平復失控的心跳,聲道:「你嚇到我了。」
施應楨垂眼看著我,半天沒說話。
最後抬起手,了我的後頸,說:「是你膽子太小。」
我抬頭看他,他的神又恢復了我所悉的溫和戲謔。
我默不作聲地又抱了他很長時間,被他著肩膀,才覺漸漸平靜下來。
我輕聲說:「能給我講講你的事嗎,周駿的話可能對你不太公正,我想聽你自己說。」
施應楨作頓了頓,問:「你想聽什麼?」
我問:「你小時候是怎麼過的?施家人是不是對你不好?」
施應楨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私生子一向沒什麼好待遇,不過比起其他有錢人家,施家的瘋子格外多,要從他們手裡活下來都很不容易。我小時候常常因為一點小事被關閉、鞭子,我記得我上高中前上總是有一藥味,因為總是傷。」
我的心微微抖,鼓起勇氣問:「後來呢?」
施應楨繼續道:「上高中以後我長高了,力氣也更大了,母親去世後我更沒了顧忌,反抗起來兩個五大三的保鏢都不住。他們大概怕我哪天暴起殺,就把我扔到國外自生自滅。他們不知道這反而給了我機會,我在國外站穩腳跟後,就騰出手來對付他們了。
「小時候總覺得施家像個龐然大,我和母親無論如何都逃不了它的控制,後來發現不過是幫烏合之眾,靠從腐朽的家族企業裡吸維持他們同樣惡臭的生命。與其說我是要掌控施氏集團,不如說我是要讓施氏連同這些渣滓一起被摧毀。
「周駿是不是告訴你我把幾個兄弟叔伯都送進了監獄?我那個種馬父親已經又瘋又傻進了療養院,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許探視,本來等待他們的也是同樣的下場。
「但是那天晚上我遇見了你。吧檯邊第一眼看見你,我就對你一見鍾。第二天在電梯裡再次見的時候,我就想老天對我不薄,我得積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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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心跳很快很快,抬起頭怔怔地著施應楨。
施應楨垂首,大手緩緩著我的脊背,低聲說:「後悔留下來了?晚了,機會只有一次,我不會再放你走了。」
我背上起了一層皮疙瘩,心卻了一潭水。
我手了他稜角分明的臉,輕聲說:「沒有,我只是心疼老公。」
施應楨微怔,繼而眉梢輕挑:「你我什麼?」
我後知後覺紅了臉,收回手:「別得寸進尺。」
施應楨笑起來,英俊的眉目都舒展開,抓住我的手遞到邊親了親,說:「好,都聽老婆的。」
我到一陣強烈的悸,逃避似的重新將臉埋進他懷裡,口微微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