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我和丈夫安遠侯盛琴瑟和鳴，夫妻恩，安遠侯慘了他夫人，即使子不好，依舊沒有納一個妾室。
只有我知道，我們是相敬如冰。
自從生了兒子後，我的子就一直不好，常年臥病在床。
兒子的娘是我丈夫盛挑細選留下的。
他很滿意，我兒子也很滿意。
因為是盛下屬的孀。
從前是齊太傅獨，只是後來犯了事，流放邊疆。
到了駐守在那的安遠侯盛，同他的下屬日久生，跟了人家。
最後為救盛殞命在邊疆，把孀帶了回來。
彼時我還不知道，畢竟嫁進來不過三月，他就隨軍出征。
五年時間，我在侯府足不出戶。
好不容易等回來丈夫。
我記得大軍班師回朝那天，下著雨，我撐著油紙傘在門口等他從宮裡回來。
他騎著高頭大馬，一路走來，好似從前。
如果忽略他後的馬車的話。
諸多猜測閃過，最後，他說那是救了他的下屬的孀，我鬆了口氣。
即使看到他轉扶下馬車，還是鬆了口氣。
因為猜測真。
看清楚那人後，我如墜冰窟。
太傅獨，齊嫻，曾經譽滿京城的才。
曾經有過戲言，能娶齊家姑娘，便是死了也值得。
不知道盛和齊嫻是不是相識。
視線落到明顯凸出的肚子上，懷孕了啊。
盛親自撐傘，扶著齊嫻朝我走來，宛若一對璧人。
倒是齊嫻先停了腳步，「侯夫人。」向我行禮。
我只看到我的丈夫皺了眉，手想去扶齊嫻，但我比他先一步，「許久未見了。」我不知道應該姑娘還是夫人。
盛抬頭看了我一眼，收回去扶齊嫻的手。
「許久未見。」
我們是舊識，齊嫻是太傅府的才，我是尚書府眾多兒中名不見經傳的一個。
同在京城，各類宴席上，免不了面，免不了相識。
看向盛，我竟從他面上看出一欣。
低頭淺笑，讓盛先走，傘傾向齊嫻，進了屋才發覺，半個子溼。
坐在浴桶裡泡澡時，我想了很多。
最差就是盛娶齊嫻做平妻，而我，會穩坐侯夫人的位置，即使我無所出。
因為我們是皇帝賜婚。
但出乎意料，盛只把齊嫻安排在偏院，也從不曾去。
Advertisement
「你會好好照顧的。」
這是盛對我說的，我巧笑嫣然，自然會。
在齊嫻就要臨盆前，我被診出有了孕。
照料齊嫻生產的事就到了婆母手裡，流水的補品去了偏院。
齊嫻發作那日，婆母急匆匆去了偏院，盛也從軍營趕回，坐鎮府中。
我坐在廊下的搖椅上，著肚子，看著一片生機的院子，竟有一種歲月靜好的覺。
齊嫻生了，是個孩，盛沒問過我的意見，就認了做乾兒。
等我知道時，孩子已經取名盛琬。
我笑了，笑著，笑著，竟哭了，原來，人在懷孕時真的緒會不穩定。
盛不常回府，但只要齊嫻母有一點事，都會趕回來，也會抱抱盛琬。
我不止一次見到盛抱著盛琬，齊嫻站在一旁逗趣，一家三口不過如是。
我臨盆那天，盛在軍營沒回來，穩婆說我胎位不正。
我疼得撕心裂肺，又不由得笑起來。
齊嫻生產時，盛告了好幾天假。
我生產時，盛軍中事務繁忙，無法回來。
當我歷經九死一生誕下安遠侯府的長子時，只有婆母高興。
「你好好休息，我已經往軍中去信，侯爺必然高興。」婆母抱著孩子站在床前，和我說話。
可我只覺得遙遠，婆母哄兒子的聲音遙遠。
再次醒來，婆母和齊嫻都在，「太醫說你要靜養，」婆母拍了拍我的手，「逸兒就齊姑娘幫你先帶著。」
我看向齊嫻，手裡抱著孩子，不知道是我的，還是的。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我兒子的名字已經取好了，盛啟逸。
休養的一個月裡，齊嫻每日都會抱著我兒子來給我看。
是的，抱給我看。
突然間，我覺得意興闌珊。
這天，盛和齊嫻都在，齊嫻抱著我的兒子給盛看。
見我許久不說話，盛坐到我床頭，「你子差，要是請齊姑娘做世子的娘，不知道會不會委屈齊姑娘。」
「不委屈，」在我開口前，齊嫻先應了，「我正不知道怎麼報答侯爺！」
說著慈地看著懷裡的孩子。
我的孩子。
從他出生以來，我沒有抱過他一次。
每當想抱抱他，不是我無力，就是他哭鬧不已，都是齊嫻哄著。
日子就這麼慢慢過了。
Advertisement
渾渾噩噩地在病榻上過了十五年，意外的盛並沒有對我有怨言。
更意外齊嫻一直以盛啟逸的娘份留在府中，沒有為盛的平妻或者妾室。
今天，是盛琬的及笄禮，我沒去，但我院裡伺候的都去了。
前頭的竹聲很熱鬧。
過微開的一點窗戶，看著院中的風景。
我想，我這輩子，想要什麼呢？
嫁給盛，算是門當戶對。
剛婚的那三月，我們雖然不太相，但都在努力做好自己。
他在努力做好一個丈夫，我也在努力做好一個主母，直到他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