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啟車子,開出轉盤,往大路開去。周揚的電話響起來,他掰了一顆薄荷糖,長疊,懶懶地回著那邊,狹長的眼眸不經意一抬,掃到後座的人手掌著手臂,他順手扔了外套過去。
黑西裝外套掉落在蘇好膝蓋上。
周揚收回視線,聲音低沉,“搭著,很快到了。”
蘇好愣怔。
一秒後,手指輕輕地拉了下外套,往上扯了扯,算是把比較涼的膝蓋搭住,但沒有披到肩膀上。
外套材料一上手就知道是很好的,還有點兒他的溫度,蘇好遲疑地看了眼空調,卻看到司機在抹額頭的汗。
便沒有再出聲。
不過確實很快就到了,沸節的LOGO實在好認,這邊的CBD中心區要比黎城的大一些,車子停在路口,司機下車給蘇好開車門,蘇好提起外套,傾,將外套遞給周揚,周揚還在講電話,順手接了。
骨節分明的手指拿的時候,抓到纖細的手指,一即放。
蘇好轉趕下車,外面溫度高,但冒起皮疙瘩的手臂瞬間溫暖起來,今天提的小包還有一個平板跟筆,還重的,抬手擋了擋太,看向副駕駛,跟周揚揮手。
周揚車窗本就搖下,他點點頭,空說:“弄完了給我發個資訊,司機會過來接你。”
“好。”蘇好微笑。
下,只有一邊的酒窩,像個月牙形,了出來。周揚手臂搭在窗戶上,子一邊在空調裡,發涼,一邊挨靠著外頭的烈日,發燙,有些冰火兩重天的覺,他眯了眯眼,蘇好已經轉,走向大廈。
司機關上車門,回到駕駛位,啟車子。
周揚看著那一抹纖細的影消失在視線,回過頭了,這邊突然打了一個電話進來,他沒注意,按了接聽。
李繡的聲音傳來:“你出差了?怎麼沒跟我說?”
他一愣,拿開手機,一看,兩個電話疊。他又挪回來,按在耳邊,漫不經心地反問:“你現在是我朋友嗎?”
李繡那頭嚨卡住,臉有些紅。
周揚往後靠,一隻手搭在外套上,外套還有一點兒溫度,那溫度不知是他的,還是蘇好的。他指尖敲了敲,沒有收回那隻手,笑道:“就算是我的朋友,也不能管我,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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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敢追我,不是早就知道我是這樣的人嗎?嗯?”
本是滿臉的紅暈,聽到這話,立馬冷卻,李繡狠狠呸了一聲,耍了小子,立馬把電話給掛了。
結束通話了,自然切到了另外那個電話。
是李易的。
男人沉默幾秒。
李易:“你啊,真是渣得明明白白。”
結果還有那麼多人喜歡,也是想不明白。
*
海市的沸節分部,人沒有黎城的多,只佔大廈的四層跟五層,蘇好一進大堂,分部的出納就下來接。
態度倒是溫和,眼神卻一再地打量蘇好。
對于總部的財務室,們最怕就是張嫻跟陸米米,兩個人一來連個幾分錢都逃不過。
但是那個出納陳玉,倒是比較心。
出納輕笑問道:“你是新來的?”
蘇好點頭:“是。”
“頂替誰的工作?”
“我目前只是輔助。”
“哦?沒有人離職啊?”
“沒有。”
“你主要幫誰?”這人在電梯裡一個勁地問,態度很好,不著痕跡。蘇好卻掃一眼,幾秒後,微笑:“我幫張嫻姐的。”
果然。
出納臉僵了僵。
下一秒,態度恭敬很多。
蘇好見狀,沒吭聲。
心裡多明白了一些,電梯很快抵達五層,出去後,出納引到辦公室,蘇好拿出平板跟記事本還有筆,在大桌子上坐下。
這邊只有出納跟會計,再往上就是直接行政管理。
沒有專門分出首席財務,這邊人員也比較發散,賬跟票據送進來給蘇好稽核,人員的,蘇好頓了頓,把目鎖定在那個出納上。
只要有什麼問題,就追著這個出納要。
免得有人一再推託,不利于工作。
坐下後。
幾個人在門外,談起。
“聽說是張嫻手下的,但是看張嫻那麼嚴厲,這人真是帶的?”
“指不定是張嫻匡我們的,這個老妖婆,自負得很,怎麼可能帶人?”
“是啊,陸米米那麼厲害,老妖婆都不帶,會帶這種新人?”
“這個人,肯定是跟著陳玉幹的。”
聲音約約,蘇好划著平板的手指一頓。
這就猜出來了?
那些人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便都離開了,走遠了,有人又說:“跟著陳玉幹,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對。”
大約半個小時後,那個出納出去再進來,給蘇好送了一杯冰咖啡,蘇好指尖敲了敲,說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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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出納站在蘇好後面,不經意地掃了幾眼。
去見把賬理得清清楚楚,極其細心,出納臉變了變,又過了十來分鐘,蘇好拿筆,在記事本上點上了幾有疑慮的,說:“上個月採購這批材料,價格浮不大,這個月怎麼浮那麼大?供應商不是同一個嗎?”
出納頓了頓,招來了會計。
兩個人一同解釋,蘇好聽罷,撥通了張嫻的電話。
很快。
跟張嫻說了這件事,張嫻在那頭打電話諮詢。
半分鐘後,發了一個檔案給蘇好,蘇好點開,上面價格一清二楚,推給們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