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一」
眼看就要栽進水裡,變一隻落湯。
我嚇得魂飛魄散。
這一掉進去,束,服。
那就是當場刑!
千鈞一發之際。
我另一只手死死摳住池邊的漢白玉地磚。
指甲都快劈了。
堪堪穩住了形。
但上半還是不可避免地前傾,幾乎到了蕭硯的臉上。
呼吸纏。
近在咫尺。
9
蕭硯似乎也沒想到我會反應這麼大。
他愣了一下。
另一只手下意識地扶住了我的腰,想要幫我穩住重心。
壞就壞在這一扶。
此時是夏天。
我雖然穿得嚴實,但料並不厚。
束勒得,顯得我的腰……極細。
而且。
那是子特有的和韌,跟男人的腰截然不同。
蕭硯的手掌在我的腰側。
僵住了。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只有水滴落在池子裡的聲音。
滴答。
滴答。
蕭硯緩緩抬眼。
眸子裡的慵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驚跳的探究。
還有一……不可置信。
「宋小寶。」
他指腹在我腰側輕輕挲了一下。
隔著料。
我卻覺得像是被烙鐵燙過。
「誰家太監的腰……」
「這麼?」
10
危。
極危。
這是送命題。
解釋?
怎麼解釋?
說我天生骨骼清奇?
說我練了骨功?
蕭硯不是傻子。
他的手已經開始有了收的趨勢,甚至想要往上探……
再往上。
就是我那勒得快要窒息的。
一旦到。
全劇終。
我腦子一片空白。
求生在這一刻戰勝了理智,戰勝了尊卑。
戰勝了他是太子我是狗的事實。
我心一橫,眼一閉。
抬起腳,對著蕭硯那張俊無雙的臉一一旁邊的肩膀,狠狠踹了過去。
「有刺客!!!」
我扯著嗓子,發出了一聲尖。
這一腳,用盡了我畢生的功力。
蕭硯毫無防備。
他正沉浸在「這太監腰怎麼這麼」的疑中,就被我一腳踹中了肩膀。
「撲通一一」巨大的水花濺起。
堂堂太子殿下,未來的九五之尊。
被他的太監一腳踹進了水裡,甚至還嗆了一口水。
趁著他還沒浮上來,我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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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著腰。
像只驚的兔子。
頭也不回地往外沖。
一邊跑一邊喊:
「來人啊!有刺客!殿下遇刺了!」
「護駕!快護駕!」
後,池裡傳來一聲暴怒的吼聲,伴隨著咳嗽聲。
「宋!小!寶!」
「你給孤回來!!!」
回來?
傻子才回去,回去就是死。
我一口氣跑出東宮。
扶著墻,大口氣。
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腰上火辣辣的,彷彿還殘留著他的手溫。
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
踹了太子。
還了腰。
我這九千歲的腦袋,怕是在脖子上掛不穩了。
但是……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踹他那一下。
腳……
還好。
11
我活下來了。
憑借著我那堪比城墻的臉皮,和一張顛倒黑白的。
我一口咬定,池裡有水鬼。
而且是個好的水鬼,想太子的屁。
我為了護駕,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蕭硯聽完,臉黑得像鍋底。
他沒信。
但他也沒殺我。
只是看我的眼神,變得更加古怪了。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
雖然腦子有病,但居然還忠心的小廢。
但我知道。
他真正沒發作的原因,還在那個「腰」。
這幾天,他只要看見我的腰,視線就會莫名停留三秒。
然後迅速移開。
耳還有點可疑地紅。
嘖。
這狗太子,思想不純潔啊。
12
半個月後。
皇家秋獵。
我作為九千歲,太子的大伴,自然要隨行。
不得不說。
太監服改騎裝,穿在上還颯。
如果不算那勒得我快要窒息的束的話。
獵場上,旌旗蔽日。
蕭硯騎著一匹烏雲踏雪,一玄勁裝,袖口扎。
長髮高束。
整個人利落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帥是真帥。
也是真。
所過之,那些世家貴們的帕子,跟下雨似的往他上扔。
他看都不看一眼。
直接騎馬踏了過去。
真·憑實力單。
「宋小寶。」
他回頭,馬鞭指了指我。
「跟了。」
「要是跟丟了,被狼叼走,孤可不救你。」
我翻了個白眼。
面上卻笑得諂。
「殿下放心,奴才就是死,也要死在殿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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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想到。
這話,居然一語讖。
13
林子深。
變故陡生。
原本是來獵狐貍的,結果獵出了一群黑人。
二十幾個刺客,個個手不凡。
沖著蕭硯的腦袋就來了。
「護駕一一!!!」
我嗓子都喊劈了。
但侍衛被沖散了,周圍全是刀劍影。
蕭硯倒是鎮定。
他拔劍,反手就削掉了一個刺客的腦袋。
鮮濺在他臉上。
襯得那雙桃花眼更加妖冶嗜。
這一刻。
他不是那個在池裡被我踹下水的落湯。
如同大梁的戰神。
殺如切菜。
我看呆了一瞬。
然後立刻反應過來一一
跑啊!
我是個太監!這種高階局也是我能打的?
我剛要調轉馬頭,找個草叢茍起來。
餘卻瞥見一道寒。
在蕭硯的後。
一個黑人從樹上倒掛下來,手裡的短劍直刺蕭硯的後心。
而蕭硯正被三個刺客纏住,本無暇分。
那一瞬間。
我的腦子是空的。
卻比腦子快。
如果不救他,他死了,我就沒了靠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