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意沁皮。
激起一陣戰栗。
「嘶……」
我沒忍住,了一下。
「疼?」
蕭硯的手一頓。
抬眼看我。
那雙總是含著三分譏誚的桃花眼,此刻卻盛滿了我不懂的緒。
「忍著點。」
他低下頭,湊近了傷口。
竟然輕輕吹了一口氣。
溫熱的氣息拂過皮。
。
麻。
像是電流竄過脊椎,直沖天靈蓋。
我腦子「轟」的一聲炸了。
全僵。
腳趾都扣了床單。
這可是蕭硯啊!
那個殺不眨眼的太子!
他居然在給我吹傷口?!
這畫面太驚悚。
我寧願他給我兩刀。
19
「殿……殿下……」
我聲音都在抖。
「好了嗎?」
「急什麼。」
蕭硯慢條斯理地塗著藥。
指腹有意無意地劃過我的鎖骨。
那裡沒有傷。
但他塗得很仔細。
每一寸皮都不放過。
那種,簡直是折磨。
我的臉開始發燙。
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完了。
這氣氛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蕭硯的眼神越來越深。
他塗完藥,並沒有馬上離開。
而是盯著我的鎖骨,看了許久。
「宋小寶。」
他忽然開口。
聲音啞得不像話。
「你上……」
「為何總有一香味?」
我心裡咯噔一下。
香味?
難道是藥失效了?
還是剛才出汗把味道出來了?
「是……是醃蘿卜味兒吧?」
我著頭皮胡扯。
蕭硯:「……」
他抬起頭,看著我。
還有一被氣笑的縱容。
「醃蘿卜?」
他忽然俯。
鼻尖埋進我的頸窩。
深深吸了一口氣。
溫熱的瓣過我的皮。
激起一陣皮疙瘩。
「那這蘿卜……」
他在我耳邊低語,氣息滾燙。
「醃得還甜。」
20
甜?
蕭硯你是不是味覺失靈了?
還是你腦子壞了?
你對著一個太監說甜?
你彎了?
你真的彎了?!
就在我腦子裡瘋狂彈幕的時候。
蕭硯忽然直起。
拉開了距離。
「好好養傷。」
他幫我拉好被子。
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淡。
但耳那一抹紅,卻出賣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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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傷好了。」
「孤帶你去個好地方。」
說完。
他轉走了。
背影有些狼狽。
像是落荒而逃。
我躺在床上,著還在發燙的脖子。
心裡只有一句話:
蕭硯,你完了。
你對著一個太監發。
你這輩子算是毀了。
但我沒想到。
他說的那個「好地方」。
竟然是……
21
三天後。
傷口剛結痂。
蕭硯就把我從被窩裡挖了出來。
打包塞進了馬車。
一路顛簸。
最後停在了一座金碧輝煌的……
青樓門口。
「萬花樓」。
京城最大的銷金窟。
我看著那塊燙金的牌匾,下差點掉地上。
「殿下……」
我拽著蕭硯的袖子,瑟瑟發抖。
「您這是要幹嘛?」
「帶我來這兒……團建?」
蕭硯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手裡搖著把摺扇。
風流倜儻。
「不是你說,對著那些庸脂俗沒覺嗎?」
他指了指樓上那一排花枝招展的姑娘。
「孤今天倒要看看。」
「到底什麼樣的絕。」
「能讓你這個死太監……」
「有點反應。」
我看懂了。
這貨不是帶我來團建的。
他是帶我來做敏治療的。
順便驗證一下。
我那個到底還能不能用。
這……
是人幹的事?!
22
萬花樓的姑娘很熱。
可惜。
蕭硯比們更熱。
他包了頂樓最大的雅間。
了四個頭牌。
然後讓們圍著我轉。
自己則坐在太師椅上,一邊喝茶,一邊用那種「我看你怎麼演」的眼神盯著我。
「宋公公,來嘛~」
「公公皮真好,比奴家還呢~」
四個姑娘我也招架不住。
脂味燻得我天靈蓋都在突突。
我被在中間,左躲右閃,還要護著懷裡的蘿卜罐子。
生怕被這群妖給碎了。
「殿下……」
我求救地看向蕭硯。
「奴才真的不行……奴才暈……」
蕭硯冷笑一聲。
「暈?」
「我看你當初踹孤下水的時候,勁兒大啊。」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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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一口茶。
「什麼時候有反應了,什麼時候停。」
我:「……」
這就過分了。
你是想死一個太監,還是想死一蘿卜?
23
就在我準備裝死訛人的時候。
變故突生。
雅間裡的香爐,忽然冒出一甜膩的青煙。
味道不對。
不是普通的沉水香。
帶著一子讓人燥熱的麝香味。
蕭硯是個練家子,反應極快。
「屏息!」
他厲喝一聲。
手中茶盞猛地擲出,「啪」的一聲,將香爐打翻在地。
但晚了。
那煙霧擴散得極快。
加上這屋裡本來就不風。
我吸了兩口,覺得上有點熱。
但還能忍。
畢竟我是個的,這種針對男子的虎狼之藥,對我也就相當于喝了兩杯二鍋頭。
但蕭硯就不一樣了。
他是純爺們。
還是個氣方剛的純爺們。
「滾!」
他臉驟變,一腳踹翻了靠過來的姑娘。
那雙平日裡清冷的桃花眼,瞬間泛起駭人的赤紅。
額角青筋暴起。
汗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淌。
「都給孤滾出去!」
姑娘們嚇得花容失,尖著跑了。
雅間裡。
瞬間只剩下我和他。
還有那一屋子揮之不去的甜膩香氣。
24
「殿下……」
我咽了咽口水,覺得大事不妙。
蕭硯現在的狀態,很危險。
像是一頭被下了藥的困。
他死死抓著桌角,指節泛白,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呼吸重。
每一聲息都像是破風箱。
「宋小寶……」
他喊我的名字。
聲音啞得像是含了把沙子。
「過來。」
我不想過去。
我想跑。
這孤男寡,又是香又是青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