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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擴散的恐懼
「它好像走了。」王一凡在群裡傳送了這條訊息，手指仍在不控制地輕。他沒提那聲異響和門下滲的詭異氣味，生怕再次引發恐慌，或者hellip;hellip;吸引門外那個可能並未遠離的「東西」的注意。
1102-強哥：「走了？太好了！謝天謝地！」
502-小：「@1501-王一凡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hellip;hellip;我剛才差點嚇暈過去。」
903-老周：「警察怎麼還沒到？！這效率！」
短暫的慶幸並沒有持續多久。
401-劉姐：「@所有人 它hellip;hellip;它現在在我家門外！也在敲門！借鹽！我的天啊！它真的在一家一家地敲！」
801-陳先生：「@401-劉姐 穩住！別出聲！別開門！」
恐懼如同瘟疫，在寂靜的樓棟裡過無形的電波飛速蔓延。群裡的訊息再次炸開，不同樓層，不同單元的住戶紛紛報告著類似的遭遇。那個頂著張阿姨面孔的「東西」，正不知疲倦地、有條不紊地敲響一扇又一扇的門，重復著那句索命般的「借點鹽」。
王一凡背靠著門板，坐在地上，渾發冷。它沒有離開這棟樓，它還在繼續它的「拜訪」。自己剛才，只是它漫長名單上的其中一站。
時間在極度抑的氛圍中緩慢流逝。窗外的天依舊濃黑，離天亮似乎遙遙無期。
601-芳芳：「@所有人 不對勁hellip;hellip;你們聽沒聽到什麼聲音？除了敲門聲hellip;hellip;」
1002-大鵬：「什麼聲音？我這邊它剛走，沒注意。」
601-芳芳：「像是hellip;hellip;很多人在走路？很輕，但是很多hellip;hellip;就在樓道裡hellip;hellip;」
芳芳的訊息讓王一凡的心猛地一沉。他屏住呼吸，將耳朵在冰涼的門板上，努力過濾掉自己如雷的心跳聲。
起初，只有一片死寂。
但漸漸地，他捕捉到了一些極其微弱的、混雜的聲音。遠遠地，從樓下或者樓上的某個地方傳來。那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而是很多hellip;hellip;很多hellip;hellip;細碎、拖沓、彷彿裹著溼布的腳在地上移的聲音。它們似乎沒有明確的目標，只是在樓道裡漫無目的地遊，夾雜著偶爾響起的、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敲門聲，或者一兩聲模糊不清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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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樓裡hellip;hellip;不止一個「張阿姨」？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瞬間纏了他的心臟。難道死去的，或者說變這種怪的，不止張阿姨一個？還是說hellip;hellip;張阿姨的「現象」正在擴散？
群裡的訊息也開始印證這種可怕的猜測。
302-孫阿姨：「老天爺啊hellip;hellip;我hellip;hellip;我好像看到我老伴在客廳裡走hellip;hellip;可他明明在臥室睡覺啊！我是不是眼花了？」
1201-小李：「@所有人 急況！我室友剛才被敲門聲吵醒，他迷迷糊糊想去開門看，我拼命攔住了！但他現在狀態不對，眼神直勾勾的，也不說話，就盯著門看hellip;hellip;」
模仿？傳染？還是某種更詭異的替代？
恐慌如同決堤的洪水，在群裡洶湧。有人開始崩潰地發語音，帶著哭腔；有人語無倫次地打字，錯字連篇；有人開始瘋狂@業和警察，質問為什麼還沒到。
903-老周：「媽的！業電話打不通！一直佔線！」
307-趙醫生：「大家冷靜！儘量待在閉空間，遠離門窗！等待救援！不要試圖與門外或者任何可疑的lsquo;人rsquo;流！」
救援？警察和救援人員進來，會不會也hellip;hellip;
王一凡不敢再想下去。他環顧自家這個原本覺得安全溫暖的巢，此刻卻覺四面楚歌。每一面牆壁，每一扇窗戶，似乎都變得不可靠。那細碎的腳步聲和低語，彷彿無不在，正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
他掙扎著爬起來，檢查了所有窗戶的鎖釦，拉了厚重的窗簾，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外面那個正在逐漸崩壞的世界。然後，他退回到客廳中央，遠離所有可能與外界相連的出口，蜷在沙發背後，握著手機mdash;mdash;這唯一與外界保持聯繫的救命稻草。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微信突然彈出一條新訊息。
發信人：老王。
他的妻子。
訊息容：「一凡，我快到小區了，車庫電梯停了嗎？怎麼按都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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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凡的瞳孔驟然收，瞬間衝上頭頂！
老王今晚值夜班！不知道樓裡發生的一切！要回來了！
他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瘋狂地撥打老王的電話。
「嘟hellip;hellip;嘟hellip;hellip;嘟hellip;hellip;」
漫長的等待音，每一聲都敲打在他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快接電話！快接啊！
終于，電話接通了。
「喂？一凡？我快到樓下了，奇怪，樓下大門好像也hellip;hellip;」老王的聲音帶著一疲憊和疑，從聽筒裡傳來。
「別進來！！！」王一凡對著手機低聲音嘶吼，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變形，「老王！聽我說！千萬別進樓！掉頭走！立刻！馬上！離開小區！越遠越好！」
「什麼？一凡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老王被他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
「樓裡有怪！死了的張阿姨在挨家挨戶敲門！還有別的鬼東西！你別問！快走！！」王一凡語無倫次，急切地想要表達清楚危險，卻又怕聲音太大引來注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似乎被這匪夷所思的訊息震住了。隨即，老王的聲音也帶上了張：「一凡你別嚇我！你沒事吧？你還在家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