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剛剛那張泡得發白的臉,老公頓不妙。
可等他再張起來,李明居然不見了蹤影。
原本還泛著水波的水面,此刻平靜得像一面鏡子一樣。
只剩下半魚竿在上面飄著,被推回了水塘邊。
老公大喊了兩聲李明的名字,卻沒有人應答。
他還心存一幻想,是不是李明在惡作劇。
可整整十幾分鍾過去,也沒見李明從水裡出來。
無奈之下,老公想著先將那半截魚竿撈起來,可這一撈他就知道了,李明八回不來了。
那魚竿盡頭掛著一條悉的爛魚。
釣圈裡有個不文的說法,死魚正口收竿立走。
這條爛魚可不就是李明第一竿釣上來的?
只可惜他不信邪,還非說老公迷信。
結果真就出事了。
聽完老公的話,我的背後竟然不知不覺浸出了一冷汗。
陳東向來老實,絕對不會開這種玩笑。
想到人命關天,我立馬掏出手機要報警。
卻被老公給攔了下來。
「報警有什麼用,他估計是死不瞑目纏上我了,不解決他咱們一家都沒安生日子過。」
「那怎麼辦?」
「那條爛魚是我特意從河裡帶回來的,為的就是拖延時間。我打電話給二叔。他在老家專門給人理邪事的,他一定有辦法的。」
3
眼瞅著到了孩子上學時間,陳東二叔還沒接電話。
無奈我只能先將孩子送到學校。
一路上我都提心吊膽,生怕李明從那個角落裡冒出來。
好在出門前老公跟我說,死人都是畏的,不會大白天出來晃盪。
我這才安心不。
就在我剛準備坐電梯時,卻被業給攔了下來。
說是電梯故障暫時使用不了。
想著家裡也就 4 樓,我轉就朝著樓梯間走去。
可我前腳剛走進樓梯道,後腳就被黑暗中出的一隻手給捂住了。
一魚腥味湧鼻子,直衝天靈蓋。
是李明!
那死魚味道一個小時前我就在他上聞到過。
我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四肢瘋狂掙扎扭。
可讓我意外的是,李明並沒有傷害我。
「你別害怕,我不是鬼。我是為了救你,你家裡那個男人,本就不是陳東!」
「呢晃必!(你放屁)」
我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從他的指中,發出了反駁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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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不信,他更著急了。
「你好好想想,他今天就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聽他這麼一說,不知道為什麼我腦海裡突然就浮現了陳東菸的畫面。
那行雲流水的菸作,還有那吐菸圈的練,全然沒有平日的生疏。
可……就憑這個?
看我不再掙扎,李明試探著放開了我。
樓梯道昏暗的燈下,李明的臉顯得格外猙獰。
我後退幾步和他拉開了距離。
「接下來我說的話,你一定要聽進去。」
我默不作聲,實在搞不懂他到底想幹嘛。
豈料下一秒,他卻說出了跟陳東一樣的話。
「真正的陳東昨天晚上就死了!」
李明生怕我不信,立馬竹筒倒豆子一樣,將昨天晚上的事和盤托出。
前面一部分和陳東告訴我的一模一樣,可後面完全是大相徑庭。
李明告訴我,陳東想要害死他,趁著他溜魚時將他推下了水。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陳東為什麼要推你下水?你們關係不是很好麼?」
聽到我這麼一說,李明眼神有一瞬間的閃爍。
雖然一閃而逝,卻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也不知道,但我懷疑那個時候他就已經不是真的陳東了。」
李明接著說道。
釣魚中途陳東去了一趟廁所,李明讓他就地解決,大家都是男人沒啥大不了的。
可陳東死活不願意,非得走到遠的樹叢裡。
怕聲音太大驚了魚,李明也沒有多說什麼。
但從上完廁所回來之後,陳東就不對勁了。
我追問他怎麼個不對勁法。
李明沉片刻著我道。
「臭,奇臭無比,就跟那條他第一竿釣上來的死魚一個味道!」
等等,陳東釣上來的死魚?
可陳東說那條死魚是李明的啊?
「不對,不對!那你為什麼拿了死魚掉頭就走了?」
「看到那條魚,就證明他回來了!我原本是想通知你的,來不及了,只能另想辦法。」
李明的話如同驚雷般在我腦海中炸開,一時之間我完全不知道到底該相信誰!
就在此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陳東打過來的。
在李明的示意下,我巍巍地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他沙啞的嗓音。
「老婆,咱們家的酒都放哪兒?這一夜太嚇人了,我得喝點暖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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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我只覺得背脊發涼,連同雙耳都轟鳴起來。
陳東他酒過敏啊,從來不喝酒的!
4
「現在你總該相信我了吧!」
陳東不喝酒的事,作為同事的李明自然是知道的。
我心悲痛萬分,不知不覺眼淚就流了下來。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陳東再也回不來了……
可我萬萬沒想到事居然還有轉機,李明神神地從兜裡掏出一截木頭遞給我。
「弟妹你別擔心,我有辦法救阿東。這東西引魂香,晚上等他睡著以後你就點上,把他裡那玩意兒給弄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