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層樓的租戶,在樓道吊死了。
我是第一目擊者。
就在我門口著,我一打開門就對著的臉。
死者是個風韻猶存的人。
穿著紅連,塗著大紅。
得不可方。
就像每晚我躺在床上幻想的那樣。
1
我蹲在發生命案的那棟樓對面,盯著我房間的窗戶。
腳邊散了一地的菸頭。
我不敢回家,我只要一閉上眼就會想起那個人。
我不知道的全名,只聽到房東阿丹。
所以樓道裡打照面的時候,我管丹姐。
一到夜裡12點,就能聽見丹姐房間裡傳來的聲音。
我母單二十多年了,自從搬進這棟民房,那些片子我都很看了。
說起來,我唯一的夜生活。
就是聽著丹姐房裡的聲音,在腦海裡幻想和的橋段,順帶自己解決某些需求。
早上推開門,看見吊死的丹姐。
我的第一反應除了恐懼,驚訝之外,甚至還有些。
來來往往的人,都在議論早上蓋著白布,被警察抬出去的丹姐。
「你說那的到底是不是自盡?都想死了,還化那麼濃的妝,穿那麼。」
「我見過,每天都從我店門口經過,穿著又暴的服,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是故意的,穿一紅上吊,死了就能變厲鬼!」
「會不會是他殺,死了之後才給吊上去的?」
這一帶是有名的城中村,這裡頭住的大多都是外來務工的人,包括我。
「小夥,下午警察也你去問話了?」
我抬眼,住我對門的鄰居王哥,一個四十多歲型矮小的大哥。
王哥才搬來不到一個月,他的房間正好就在丹姐的隔壁。
我魂不守捨,沒有意識地點了點頭。
「不敢回去吧?要不咱倆喝一杯去?」
2
燒烤攤。
幾杯啤酒下肚,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我才發現,大夏天的,我竟打著寒。
「警察都問你什麼了?」
我又給自己滿了一杯酒:「就問我昨晚在哪,早上什麼時候發現丹姐的。」
「你呢?」
王哥淬了一口:
「警察跟審犯人一樣,問了老子一下午。這死娘們,一天天浪出火來,死了還害老子白白誤了一天的工。」
我生出個念頭,我住對門都能聽見靜,那王哥住隔壁,豈不是更能聽到現場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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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昨晚特別安靜,沒有一點兒聲音,我心裡還納悶,結果一大早就出事了。
我支支吾吾:「王哥,不瞞你說,其實我每晚都能聽見丹姐房間裡的靜,特別清晰,就是昨晚……」
王哥眼神一拘,打斷我:「昨晚你聽見什麼靜?」
王哥本來就是金魚眼,瞪起眼睛來,兩個眼球格外凸出,像要吞了我一樣。
「就是昨晚沒聲,我正想問你聽到什麼聲沒。」
我有些愧,畢竟和一個不的大哥,聊吊死鄰居的往事,是有點變態了。
「照理說,丹姐吊死在我門口,人吊死前總會掙扎,掙扎就會發出不小的靜,但我愣是什麼也沒聽到。」
王哥的視線在我臉上來回掃了兩遍,確認我不像撒謊後,表逐漸緩和了下來:「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看著這天也是要下雨了,喝了最後這一聽就回去吧。」
雖然我心裡還是發,但也得回去,今晚總不能睡大街。
為了壯膽,我接過王哥遞過來的最後一聽啤酒,一飲而下。
3
我是被一陣金屬的聲音吵醒的。
那聲音聽著特別像我在老家的時候,隔壁大姨磨菜刀發出來的。
這會兒,我口乾舌燥,頭還疼得厲害,沒空糾結聲音的來源。
我手向床頭櫃,想拿杯子喝口水。
空的。
沒有床頭櫃,手沒有支撐,我一個沒坐穩摔下了床。
我才意識到,我是在出租房裡,但不是在我自己那間出租房裡。
「叮」
手機來資訊了,手機螢幕上有裂痕,碎的跟蜘蛛網似的,是王哥的手機。
「殺完了?」
殺誰?
我手一哆嗦,手指不小心劃過螢幕,手機沒設定碼,直接就解鎖進了主螢幕。
主螢幕的桌布,嚇得我差點昇天。
一男一的合照,男的是王哥,而的臉上雖然P上了大大的bitch二字,可我還是能認出來,這是丹姐!
我的大腦百轉千折,實在是想不出比拔就跑更好的保命方式了。
我摁住發的雙,準備起,卻發現持續的磨刀聲停了,隨之後傳來王哥鬱的聲音:
「醒了?」
我的心瞬間沉了深海,連呼吸都不敢。
我艱難地轉過,眼睜睜看著王哥杵在離我不到三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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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哥瞪著我,右手握著菜刀,菜刀磨得鋥亮,正一步一步朝我近。
這種場景,我要是不怕,那真是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更何況,王哥雖然比我矮了大半個頭,卻壯的很,再加上手上還有把鋒利的菜刀。他要真拿菜刀砍過來,只怕我今晚就要代在這了。
4
聽天由命吧。
我閉著眼睛喊道:「我,我什麼都沒看到。我不是故意拿你手機的!我只是想看個時間!」
半晌。
沒有回話,也沒有刀砍過來。
王哥徑直越過我,開啟了我後的冰箱,提了一大袋排骨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