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航仰起頭：「只要我活著，你兒就不會死。我是生意人，錢到位了，什麼都能談。」
王哥著床坐下，沉默了大概有五分鐘。
最後掏出手機，大約一分鐘後，老航收到了銀行的收款簡訊。
易進行到一半。
我正趁著王哥和老航不注意，一步一挪，往臺蹭去。
之前在臺上，我觀察過了，從這個臺去阿丹的臺其實不費多力氣，唯一的困難是藥效發作後，我腳無力。
不過，只要王哥暫時沒發現我不見了，我總能翻過去。
阿丹的房間是最靠近樓梯的那間，只要我能進阿丹的房間，我就能順利逃出生天。
不出意外，還是出了意外。
我的逃生計劃被打斷了。
門口出現的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人。
晶晶。
「晶晶？」
半晌。
王哥似乎明白過來了，對著老航怒吼：「你敢騙老子！」
「爸，你收手吧！」晶晶泣著說道。
「爸，十幾年前你殺了你前友。」
「那我媽，也是你殺的嗎？」
看得出來，王哥非常努力收住自己猙獰的表，近乎討好似的：「晶晶，你別聽人瞎說，那個前友是失蹤了。」
晶晶帶著哭腔，崩潰道：「失蹤？被剁得和排骨一樣，凍在老家地下米倉裡藏著的冰櫃裡的那種失蹤嗎！」
比晶晶更崩潰的，是我。
12
陳璐的結局是讓我最抗拒聽到的。
這麼單純又仗義的人，得到的竟是這樣的結局。
我寧願是被傷了心，遠走他鄉療傷去了。
王哥恢復了剛才的狠厲，盯著老航一字一句地質問：「是你告訴晶晶的？」
從老航進門到現在，我第一次在老航臉上看到了恐懼。
老航一直以為今晚是自己佔據了上風，可天不遂人願，王哥沒有給他半分解釋和說話的機會，掄起菜刀砍在了他的脖頸。
老航也是個狠人，臨死前留下了一句讓王哥永遠也無法釋懷的話。
「你個冤大頭，晶晶……是我的兒。」
王哥眼球充，脖子上青筋暴起，不可置信地了兩遍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你給我睜開眼，說清楚！」
沒用了，老航已經徹底斷氣了。
無論王哥如何拉他，他都不會再醒過來給他解釋了。
王哥豆大的汗從臉頰淌下，他拾起老航的手機，翻遍了相簿，終于找到了一張報告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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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2006年的親子鑑定。
生學關係為確認親生，其累計非父排除率為0.99999999989。
父親那一欄是老航。
王哥忽然前所未有的平靜，他的眼裡似乎已經看不見我和杵在門口嚇得痴傻的晶晶，只是淡定地走去臺端了另外一碗排骨，埋頭吃了起來。
警察趕來的時候，正好目睹了王哥口吐白沫，毒發亡的場景。
那碗下了老鼠藥的排骨，一開始究竟是給我還是老航留的，已經不得而知了，總之不是
給王哥自己準備的。
13
晶晶因為恐懼，以及驟然得知自己離譜世的雙重打擊，一直蜷在角落裡自言自語。
現場只剩下我和警察面面相覷。
警察懵了，大概也是第一次出警遇到這種況，本來是全副武裝來救人質的，結果兇手莫名其妙當著人質的面，自盡了。
由于兇手在行兇殺後畏罪自盡，案件本將不予立案，但由于牽涉到十九年前的一起失蹤案，警察先是送我和晶晶去醫院做了全面檢查，又分別給我和晶晶做了筆錄。
晶晶的神已經出現了問題，警察給晶晶做筆錄的時候，確實費了很多心思。
警察也不容易的，又擔心一直讓晶晶回憶事件的經過，刺激到，只能小心翼翼地引導，好在最終，還是弄清了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出院後，我可憐晶晶孤苦伶仃，決定將帶回我家休養。
一個星期後，阿丹縊死的案件也結案了。
真相是很狗的。
阿丹的確不是自盡，是偽造自盡的。
一切都偽造得天無。
但阿丹，又確實是吊死的。
阿丹的死，是意外，卻也算是人為。
這一個星期裡，警察調查過王哥和老航生前的行軌跡，竟意外發現王哥和老航都有殺害阿丹的機。
十天前，王哥在一天之，買了幾包耗子藥，和燉用的香料，還仔細詢問了賣耗子藥的，說自己家是開飯店的，店裡面老鼠氾濫，這一包藥究竟能藥死多公斤重的母老鼠。
14
一個月前，老航破天荒跟阿丹求婚了，兩個人火速領了證，之後老航給阿丹買了鉅額保險，還上網瀏覽並收藏了很多解說分案的帖子，並且還訂購了一個冰櫃。
然而王哥和老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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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擔憂殺後無法和兒代，生出了殺心卻遲遲未下定決心。
一個在準備好一切後，意外發現阿丹的老姘頭搬到了阿丹的隔壁，所以一直認為時機還不夠。
兩個人都沒能來得及殺阿丹，阿丹就死于非命。
而案件的一開始，警察之所以初步判斷為自盡，就是因為法醫給出的檢報告上。
的手足，前臂和小等多個部位，出現明顯的淤點出，腰間迫多呈蒼白帶狀樣，且案發現場平靜，沒有任何明顯的打鬥痕跡，是典型的自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