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笙腳步一頓。
只見不遠，四個男人正圍著蘇慕。
季晏舟臉沉，一把抓住蘇慕的手腕：“沒有我的允許，誰準你離開？就算選我，我也只喜歡你。”
“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如果選我，婚禮前一天，我會安排飛機失事，放棄一切帶你離開。”
“，你不用擔心。”陸司言溫地遞上手帕，“等你們私奔後，我們三個就會纏住聞笙，絕不讓找到你們。”
賀予森輕笑著補充：“是啊，你就安心和晏舟雙宿雙飛。”
“，有我們在，你什麼都不用怕。”江衍深寵溺道。
“可是……”蘇慕咬著，眼淚要掉不掉，“大小姐要是知道了，會傷心的。”
四個男人異口同聲：“我們只在乎你，聞笙的死活，與我們無關！”
聞笙站在樹後，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是啊，的死活與他們無關，
上輩子，他們也的確這麼做了。
面無表地抱著禮盒往前走，高跟鞋踩在鵝卵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小姐？！”蘇慕臉驟變，慌忙迎上來，“您、您怎麼在這裡……”
聞笙看都沒看一眼：“丟垃圾。”
“我幫您吧！”蘇慕手就要接，“聞家資助我上大學，我說過要當牛做馬報答您的！”
“不用。”
“小姐別客氣……”
兩人爭執間，蘇慕突然腳下一崴。
“啊！”
尖著抓住聞笙的手臂，兩人一起跌進了旁邊的泳池。
冰涼的水瞬間淹沒頭頂。
聞笙不會游泳，拼命掙扎著浮出水面：“救命……”
岸上，四個男人同時跳了下來。
卻不是衝。
眼睜睜看著他們爭先恐後地遊向蘇慕，而自己卻一點點下沉。
水灌進鼻腔的剎那，恍惚看見季晏舟將蘇慕抱上岸，陸司言下外套裹住，賀予森按的口，江衍深撥通急救電話……
最後，是季晏舟住蘇慕的下，狠狠吻了下去。
第二章
聞笙怔怔地看著泳池邊做人工呼吸的季晏舟，冰涼的池水順著髮滴落，卻比不上心底的寒意。
前世，季晏舟清冷矜貴，連到都要反覆洗手，一直以為他只是潔癖，以為他只是不近，以為自己可以慢慢焐熱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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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才知道，他只是有了喜歡的人。
而，從來不在他的眼裡。
聞笙用盡全力爬上岸，指甲深深摳進地面。
不能死。
還要嫁給周野渡。
不遠，季晏舟終于結束了那個漫長的“人工呼吸”，蘇慕輕咳兩聲，緩緩睜開眼睛。
“！”季晏舟如釋重負，立刻將人打橫抱起，“我送你去醫院。”
他轉就走，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渾溼的聞笙。
而與此同時，另外三人也終于回過神來，看到了獨自爬上岸的聞笙。
“笙笙！”
陸司言第一個衝過來，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西裝，即使在慌中依然優雅矜貴，賀予森和江衍深隨其後，三個男人站在一起，像幅心構圖的畫報。
“笙笙，你沒事吧？”陸司言手想扶，“剛才況太危急，我們……”
“把慕認你了。”賀予森急忙補充。
江衍深遞來巾：“對，水太混濁，我們看錯了。”
聞笙接過巾，指尖冰涼。
多可笑的藉口。
泳池清澈見底，蘇慕穿著白連，而是一紅，怎麼可能認錯？
“去醫院檢查一下吧。”陸司言聲音溫，“我們陪你去。”
聞笙抬眸，看見三人眼中藏不住的急切。
他們哪是想陪？
不過是要找藉口去看蘇慕罷了。
“不用。”將巾扔回去，“我沒事。”
“那怎麼行！”賀予森皺眉，“你渾都溼了，萬一著涼……”
“你們要是想去醫院，”聞笙打斷他，“就自己去。”
三人面面相覷。
“我們又沒傷，去什麼醫院。”江衍深再次開口，“你別生氣好不好，剛剛真是認錯了，這幾天我們都不去公司了，陪著你，就當做認錯人的補償。”
聞笙沒再說話，轉離開。
溼的服在上，每一步都沉重無比，但背脊得筆直，沒有回頭。
接下來的幾天，三個男人變著法子討好聞笙。
陸司言送來了黎時裝週最新款的高定禮服，賀予森空運了稀有的鑽項鍊，江衍深則直接送了一輛限量版跑車。
“笙笙，今晚有個拍賣會。”陸司言溫地遞上邀請函，“陪你去散散心？”
聞笙看著他們殷勤的樣子，心裡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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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現場金碧輝煌，璀璨的水晶吊燈將整個大廳映照得如同白晝。
聞笙踩著細高跟緩步場，香檳的禮服勾勒出曼妙的姿，卻在下一秒僵在了原地——
VIP區，季晏舟正小心翼翼地護著蘇慕落座。
男人一剪裁得的黑西裝，襯得形修長拔，那雙曾讓痴迷的眼此刻盛滿了對邊人的溫。
季晏舟見到，眉頭微皺，竟主走了過來。
他聲音冷淡得像在談一樁生意：“你母親是不是跟你提過選未婚夫的事？”
聞笙抬眸，對上他疏離的目。
“我知道你喜歡我。”他毫不留地開口，“但我不喜歡你，所以，別選我。”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小心翼翼地將蘇慕護在側，那姿態彷彿在守護什麼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