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別難過。”陸司言見狀連忙走過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搭上的肩膀,“晏舟沒眼,不代表沒人欣賞你。”
賀予森推了推金眼鏡,鏡片後的桃花眼含著溫的笑意:“是啊,我們三個都喜歡你,也永遠會站在你這邊。”
江衍深滿臉擔憂地從侍者手中接過香檳,遞到聞笙面前:“小公主,喝點東西,別想那些不開心的。”
聞笙看著眼前這三個眼裡盛滿“意”的男人,自嘲地扯了扯,接過香檳,指尖冰涼得不像話。
“我沒事。”輕聲道,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
“不過說真的。”陸司言俯靠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耳畔,“笙笙,當年周野渡被你趕出國,如今你的未婚夫只剩四個,我們四個人,你到底打算選誰?我們都很好奇。”
聞笙剛要開口說“你們我一個都不要”,話到邊卻變了:“過一陣子你們就知道了。”
一句話,瞬間讓所有人都坐立難安。
聞笙卻只是勾了勾,上輩子了整整二十年的折磨,他們忍區區幾天的折磨,又算得了什麼呢?
拍賣會正式開始後,三人不斷詢問聞笙喜歡什麼,卻始終搖頭。
而另一邊,季晏舟為蘇慕拍下了所有看中的品。
鑽石項鍊、古董懷錶、翡翠手鐲……
聞笙掃了一眼,卻早已不會像前世那般心痛了。
心中無波無瀾,只面無表地直視前方。
直到軸拍品登場,拍賣師掀開紅綢的瞬間,聞笙的瞳孔驟然收——
第三章
那是恩師最後的作,《春山煙雨》!
畫上悉的筆讓瞬間想起老師臨終前枯瘦的手。
記憶中,老師總是慈地著的頭說:“笙笙啊,這幅畫是為師畢生心……”
如今老師去世,師母終日以淚洗面,如果能拍下這幅畫,定能讓師母以相思。
“五百萬。”毫不猶豫舉起號牌。
“晏舟哥……”蘇慕突然拽了拽季晏舟的袖口,“這幅畫好。”
季晏舟立即舉牌:“一千萬。”
聞笙咬牙:“兩千萬。”
“三千萬。”
價格一路飆升,整個拍賣場雀無聲,聞笙餘瞥見陸司言三人默默放下了號牌,因為蘇慕正眼地著那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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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諷刺。
就在十分鐘前,他們還信誓旦旦說:“笙笙喜歡什麼,我們都給你買。”
指甲掐掌心,再次舉起號碼牌:“五千萬。”
“八千萬。”
“一億。”
最終,季晏舟竟點了天燈!
他起刷卡時,西裝包裹的長邁過紅毯,連餘都沒分給臉蒼白的聞笙一眼。
“笙笙,別難過。”陸司言連忙安,“你這麼喜歡這幅畫的話,我現在就去後臺看看有沒有相似的,馬上為你拍下……”
“我也去!”賀予森立即附和。
“我也一起!”江衍深隨其後。
三人匆匆離去的背影,在聞笙眼中漸漸模糊,深吸一口氣,強下心頭翻湧的酸楚,徑直走向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的蘇慕。
“這幅畫,你開個價。”聞笙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五倍、十倍、二十倍都可以。”
蘇慕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得意:“原來千金大小姐也會求人啊?”
歪著頭,故作天真地眨著眼睛:“可是錢不能萬能的,這幅畫我暫時不想賣,不過,你誠信想要的話,跪下來求我,我就給你。”
聞笙的呼吸微微一滯。
眼前這張臉,在男人面前總是裝得弱不能自理,在面前卻囂張跋扈到令人作嘔。
這也是前世今生始終不喜歡蘇慕的原因,
至今也不明白,他們四個,為何會喜歡上!
聞笙攥拳頭:“我說了,錢不是問題。”
“可我就想看你跪。”蘇慕笑容甜,“否則——”
聞笙的目落在那幅被蘇慕隨意拿在手中的畫作上。
那是恩師最後的作,是師母日思夜想的念想,想到老人以淚洗面的模樣,聞笙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好,我跪!”
最終,緩緩屈膝,在眾目睽睽之下跪了下來。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過薄薄的料傳來刺骨的寒意,卻遠不及心中的萬分之一。
起時,聞笙的聲音冷靜得可怕:“現在可以給我了嗎?”
蘇慕卻突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令人心驚的惡意。
當著聞笙的面,雙手握住畫框兩端——
“撕拉!”
畫布被生生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拍賣廳格外刺耳。
“你!”聞笙的怒火瞬間衝上頭頂,揚手就是一記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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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笙!”下一秒,季晏舟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你在幹什麼!”
“晏舟哥……”蘇慕捂著臉,眼淚說來就來,“不怪大小姐,都是我不好,不該和你一起來拍賣會……”
纖細的手指揪著季晏舟的角,聲音哽咽得恰到好:“大小姐喜歡你,看到你給我買這麼多東西,生氣是應該的。”
“我知道我的存在讓你們為難了……”蘇慕突然推開季晏舟,踉蹌著後退,“既然如此,那便讓我徹底消失吧!”
轉衝向落地窗的速度快得驚人。
“!”
季晏舟的嘶吼響徹整個拍賣場,但已經晚了——
“嘩啦!”
玻璃碎裂的聲音伴隨著重落地的悶響,在聞笙耳中無限放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