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笙笑了笑,沒有拆穿他的口是心非。
注意到他的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沙發上,上面還有被攥出來的褶皺。
“我做了個夢。”突然說,“夢見所有人都拋棄了我。”
周野渡看向:“你是不是腦子燒壞了,這也算——”
輕聲說,“只有你來了。”
空氣突然安靜。
周野渡的表有一瞬間的鬆,但很快又歸于平靜。他拿起外套走向門口,卻在握住門把時停下腳步。
“聞笙。”他沒有回頭,“那些傷是怎麼來的?”
聞笙垂下眼睛,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手臂上的針眼。
“如果我說……”抬起頭,出一個蒼白的微笑,“是季晏舟為了蘇慕我的,你會信嗎?”
周野渡的背影驟然僵住。
第十三章
周野渡轉,目落在聞笙蒼白的笑容上。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點滴落下的聲音。
“笨蛋。”他突然說。
聞笙一怔:“……什麼?”
“我說,”周野渡一字一頓地重復,眼神銳利得像刀,“你是個笨蛋。”
聞笙瞪大眼睛,蒼白的臉上終于浮現一:“周野渡,你——”
“讓人不知道反抗?被欺負了不知道還手?”他冷笑一聲,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手臂上的針眼,“不是笨蛋是什麼?”
聞笙氣得手指發,剛要反駁,卻被他打斷。
“躺下。”他單手按著的肩膀,不容抗拒地將回枕頭上,“休息。”
他的掌心很熱,過薄薄的病號服傳來溫度。
聞笙仰頭看他,發現他眼底翻湧著看不懂的緒。
“這件事,”他鬆開手,轉拿起西裝外套,“我會解決。”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卻讓聞笙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周氏集團頂樓辦公室,周野渡將一疊檔案摔在桌上。
“查清楚了嗎?”
特助林巖推了推眼鏡:“季晏舟上個月確實以‘醫療急’為由,強制從中心醫院呼了RH。時間與聞小姐手臂上的針眼吻合。”
周野渡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還有,”林巖繼續道,“陸司言、賀予森、江衍深近期頻繁接馬場負責人。聞小姐墜馬前,有監控拍到他們的人了馬廄的飼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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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筆在周野渡指間斷兩截。
他剛要開口,手機突然震。螢幕上跳出一條推送——
《驚!聞家大小姐為報復舊,勾引周氏繼承人》
配圖是聞笙和周野渡在宴會上的對視,被惡意P了含脈脈的樣子。
周野渡冷笑一聲,撥通了公關部的電話:“三件事。”
“第一,起訴釋出不實訊息的。”
“第二,準備記者會。”
“第三,"他看向窗外,聲音冷得像冰,"把我之前讓你收集的東西放出去。”
當天下午,京北豪門圈炸開了鍋。
周野渡罕見地出席了記者會,西裝筆地站在鏡頭前。記者們爭先恐後地提問:“周總,關于聞小姐利用您報復季爺的傳聞……”
“我的未婚妻,”他打斷記者,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不到別人指手畫腳。”
全場譁然。
接著,周氏微釋出了一係列證據。
蘇慕偽造劍橋學歷的證書原件、盜用聞家資源中飽私囊的轉賬記錄、甚至還有私下辱罵季晏舟的錄音。
輿論瞬間反轉。
聞笙靠在病床上,看著手機裡瘋狂重新整理的訊息,角微揚。
病房門被推開,周野渡走了進來,將一份更厚的檔案扔到懷裡。
“被欺負了只知道悶聲著?”他挑眉,張就是嘲諷,“聞家大小姐什麼時候這麼窩囊了?”
聞笙翻開檔案,發現裡面是蘇慕更詳細的把柄。
包括與前男友的豔照、大額賭博欠債的相關證據。
“周總這是……”抬頭,眼底閃著狡黠的,“教我報仇?”
周野渡居高臨下地看著:“學不學?”
聞笙笑了。拿起手機,將最勁的幾份資料匿名發到了各大社平臺。
不到一小時,#蘇慕滾出豪門圈#就衝上了熱搜。
季氏集團會議室裡,季晏舟狠狠摔碎了平板電腦。
“聞笙這個賤人!”他雙眼赤紅,“竟敢陷害!”
陸司言皺眉看著熱搜:“這些證據不像是偽造的……”
“閉!”季晏舟猛地揪住他的領,“是被冤枉的!一定是聞笙和周野渡聯手做的局!”
江衍深突然開口:“周野渡最近似乎在計劃收購城西的一塊地皮。”
三人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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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們不仁,”賀予森推了推眼鏡,鏡片閃過冷,“就別怪我們不義。”
當晚,季氏、陸氏、賀氏、江氏同時宣佈終止與周氏的所有合作。
更有訊息稱,四家正在聯合銀行,準備凍結周野渡的流資金。
聞笙得知訊息時,周野渡正在書房開視訊會議。
端著咖啡走進去,聽見他冷靜地部署:“拋售我們在歐洲的債券,調回資金……對,不計代價。”
螢幕熄滅後,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聞笙將咖啡放在他面前:“需要聞家幫忙嗎?”
周野渡抬眼看:“你想怎麼幫?”
“我名下有三礦產,”輕聲說,“隨時可以變現。”
周野渡怔了一瞬,突然笑了:“聞笙,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第十四章
周野渡的目像一把鋒利的刀,筆直地刺進聞笙的眼睛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