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渡盯著這條訊息，角不自覺地上揚。但很快，他又恢復了冷靜。
他回覆了一個“嗯”，然後將調查報告扔進了碎紙機。
不管聞笙有什麼目的，他都會查清楚。但在那之前……
面前的玻璃倒映出他微微揚起的角。
第十五章
聞笙剛踏出周氏大廈，刺得微微眯起眼。
正低頭檢視礦產轉讓的確認函，一陣刺鼻的香水味突然撲面而來。
“聞小姐！”
一雙塗著豔紅指甲油的手猛地抓住的手腕。
聞笙抬頭，蘇慕那張妝容緻的臉近在咫尺，眼角還掛著兩滴要掉不掉的眼淚。
“我知道錯了……”蘇慕聲音抖，故意提高音量讓周圍路人聽見，“我不該在得到聞家資助後，還肖想季爺……”說著，突然跪下，“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周圍瞬間聚集起看熱鬧的人群。
聞笙冷眼看著蘇慕表演，注意到跪下的作刻意放慢，生怕弄皺那件價值六位數的香奈兒套裝。
“我的績真的是辛辛苦苦考出來的，”蘇慕泣著，“您不能仗著有權有勢，就欺負我們這些窮苦人家啊……”
這句話像一滴水濺進油鍋，圍觀群眾頓時議論紛紛。
聞笙看到有人舉起手機開始錄影，閃燈不斷亮起。
“天啊，這就是那個聞家大小姐？”
“聽說仗著家世欺負貧困生……”
“太噁心了吧！”
聞笙眉心狠狠一跳。
“蘇慕。”
聞笙突然輕笑一聲，聲音清亮得讓所有議論戛然而止：“你確實貧困……”目掃過對方全，“一名牌腦子卻貧瘠。”
人群中發出一陣鬨笑。
幾個眼尖的白領立刻認出了蘇慕的行頭。
“那不是香奈兒早秋新款嗎？我上週在雜誌上見過！”
“手錶是卡地亞的藍氣球係列吧？”
“那個包！馬仕的Birkin啊！”
蘇慕臉瞬間煞白。
慌地想藏起手腕上的表，卻不小心把包掉在了地上。
裡面的化妝品散落一地，全是頂級品牌。
聞笙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資助的學生不止你一個，但忘恩負義的確實就你一個。”掏出手機點了幾下，“所有資助記錄都在聞氏網上，隨時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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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立刻有人搜尋起來，驚呼聲此起彼伏。
“真的是！聞氏每年資助上百個貧困生！”
“快看熱搜！有人出蘇慕的學籍是頂替別人的！”
“你訊息也太滯後了，我可聽說那個被頂替的生好像就在附近上班……”
一個扎著馬尾、穿著樸素的孩突然衝出人群。
“蘇慕！”孩雙眼通紅，“你還記得我嗎？三年前你頂替我去上大學的那個晚上，我媽媽差點跳！”
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孩已經揚起手臂，一掌扇在蘇慕臉上。
“啪！”
清脆的掌聲響徹廣場。蘇慕尖著還手，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的香奈兒外套被扯破，馬仕包被踩得變形，心打理的捲髮更是被抓得七八糟。
聞笙冷眼旁觀這場鬧劇，轉走向自己的車。
剛拉開車門，手機就瘋狂震起來。
季晏舟的來電顯示跳個不停。
按下接聽鍵，對方暴怒的聲音立刻炸響。
“聞笙！你竟敢當眾辱？已經夠可憐了，你什麼都有，為什麼非要——”
聞笙直接結束通話，利落地將這個號碼拉黑。
過車窗看到廣場上越來越大的。
蘇慕被打的涕淚橫流，正狼狽地在地上爬著找的高跟鞋。
手機不斷彈出訊息提醒，#蘇慕學籍造假#已經衝上熱搜第一，後面跟著一個字。
聞笙輕嗤一聲，對司機道：“走吧。”
車剛駛出兩個路口，聞笙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周野渡。
“解決了？”他低沉的聲音過聽筒傳來。
聞笙挑眉：“周總這麼快就收到訊息了？”
周野渡似乎輕笑了一聲，“畢竟視頻已經上了熱搜，我想裝看不見也不現實。‘腦子貧瘠’？聞小姐詞匯量見長。”
聞笙向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周總特意打電話，就為了這件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季晏舟剛凍結了你在城南的兩個賬戶。”周野渡語氣突然嚴肅，“他這次作很快。”
聞笙指尖輕輕敲擊座椅扶手：“無所謂，重要資產早就轉移了。”
“聰明。”周野渡的聲音帶著幾分讚賞，說完這句話，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聞笙剛要發問，就聽到對面難得有些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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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記得回家吃飯。”
第十六章
深夜，周野渡被一陣急促的呼吸聲驚醒。
他推開聞笙的臥室門，發現在床上劇烈掙扎，額頭上佈滿冷汗，抖著吐出零碎的詞句：“不要……季晏舟……車…………”
周野渡皺眉走近，剛要手喚醒，卻聽見清晰地喊出一句話：“周野渡……別看我……現在的樣子……太醜了……”
他的手指懸在半空，瞳孔驟然收。
他的記憶中沒有任何一段記憶與之對應，但這句話太了。
得像是在描述某個真實場景。
而更詭異的是，聞笙的語氣彷彿親眼見過他……為收的樣子。
次日清晨，周野渡坐在書房裡，面前攤開著厚厚一疊調查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