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楚了,”林巖推了推眼鏡,“聞小姐這半年的行為模式與之前判若兩人。最奇怪的是——”他指向一頁監控截圖,“曾在季晏舟假死計劃實施前一天,突然撤回了給他的所有投資。”
周野渡眼神一暗:“繼續。”
“還有這個,”林巖又翻出一份醫療記錄,“三個月前聞小姐高燒到40度,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瑞士找您。”
周野渡的指節敲擊桌面,節奏越來越快。
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荒謬的結論。
現在的聞笙,似乎可以預知未來。
他合上檔案:“去查查名下那個匿名基金項目的背景。”
慈善晚宴上,聞笙一襲長,挽著周野渡的手臂場。
敏銳地注意到他今晚格外沉默,指尖偶爾會無意識地挲酒杯邊緣。
這是他陷思考時的習慣作。
“怎麼了,周總有心事?”輕聲問。
周野渡突然看向:“記得我們十歲那年打賭的事嗎?”
聞笙不假思索:“你輸了,答應穿子去上學,結果被周伯伯揍得三天沒下來床。”笑著補充,“我送你的那枚銀指環,就是當時的賭注。”
周野渡眼神微,但接著又問:“那你知道我為什麼出國嗎?”
“因為一年前我對你說不想看見你,但是實際上你是因為……”聞笙的話戛然而止。看到周野渡的眼神變得鋒利如刀。
空氣瞬間凝固。
“聞笙,”周野渡放下酒杯,聲音低沉得只有能聽見,“我從未告訴任何人我離開國的真正原因。”他近一步,“你到底是誰?”
臺上,夜風卷著花香拂過。
聞笙攥欄杆,重生以來第一次到慌。
周野渡站在影裡,月只照亮他半邊側臉,顯得這個人格外冷峻。
“如果我說……”深吸一口氣,“我死過一次,你信嗎?”
接下來的二十分鍾裡,聞笙將前世的背叛、痛苦與死亡全盤托出。說到車禍那晚時,的聲音開始不自覺地發抖:“他們四個就站在馬路對面……看著我流而死……”
周野渡的表從震驚逐漸變為復雜。
當聞笙說到是他為收時,他的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所以,”周野渡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你選我,只是因為愧疚?因為看到我為你收?然後決定補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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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笙猛地抬頭:“不是!我是真的……”
“夠了。”周野渡打斷,“我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我們兩個之間的關係。”
他轉走向門口,背影僵:“暫時……也不要見面了。”
聞笙獨自站在臺上,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早該料到這個結局。
周野渡那麼驕傲的人,怎麼可能接一份始于愧疚的?
屋傳來賓客的歡笑聲,其中夾雜著季晏舟得意的聲音:“看來周總和聞小姐鬧掰了啊……”
聞笙掉眼角的水,重新直脊背。
就在準備離開時,手機突然震。
【瑞士銀行賬戶已啟用。】
【您名下的三礦產權已轉回。】
接著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兩清。】
聞笙腳步停住。
什麼意思?
錢兩清,下一步是不是人也要兩清?
第十七章
周野渡的私人酒窖裡,水晶杯折著琥珀的。
他已經喝了半瓶麥卡倫,卻依然覺得嚨發苦。酒無法麻痺的記憶越發清晰。
“蠢貨。”周野渡對著空氣罵了一句,不知是在說前世的聞笙,還是這一世重蹈覆轍的自己。
酒杯再次見底時,他忽然低笑起來。
多諷刺啊,這一世他原本打算繼續默默守著,等某天回頭看一眼自己。
結果命運弄人,確實回頭了。
卻是帶著前世的愧疚。
“周野渡,你真是一點沒長進。”
他仰頭灌下最後一杯酒,玻璃杯底重重磕在大理石臺面上。
一隻冰涼的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周野渡轉頭,聞笙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後。
沒穿鞋,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就那樣靜靜地看著自己。
兩人對視的瞬間,聞笙的瞳孔猛地收。
從未見過這樣的周野渡。襯衫領口大敞,素來梳得一不苟的頭髮凌地垂在額前,眼底佈滿。
"你……"的聲音哽住了。
“你怎麼進來的?”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聞笙晃了晃手裡的鑰匙:“打賭贏來的。”
周野渡這才想起,那把備用鑰匙,原來一直被收著。
周野渡別過臉:“來看我笑話?”
聞笙直接奪過他手裡的酒杯,仰頭把殘餘的酒一飲而盡。
酒灼燒嚨的刺痛讓皺起眉,卻還是固執地開口:“我是來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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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選季晏舟,不是因為他背叛我。”
“我選你,也不是因為愧疚。”
的指尖上他眉骨的舊傷,那是他們十五歲時打架留下的:“是因為這一世,我終于看清了誰值得。”
酒窖陷死寂,只有兩個人細微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周野渡的結滾了一下。
他想推開,手指卻不控地收攏,將纖細的手腕圈在掌心。
“聞笙,”他聲音低沉,“你知道我為什麼從不參加你的生日宴嗎?”
搖頭。
“因為二十二歲那年,”他的拇指挲著腕間跳的脈搏,“我看著你走向季晏舟,對自己說——如果這是你想要的,如果你能幸福,我心甘願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