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笙的眼淚突然砸下來,正落在他手背上。
周野渡像是被燙到般猛地站起,卻被聞笙拽住了角。
“周野渡,”帶著哭腔問,“如果這一世我還是選季晏舟,你會怎麼做?”
他的下頜線繃得死,良久才從牙裡出一句:“……繼續看著。”
“直到我再次死在你面前?”
這句話像利劍刺穿兩人之間最後的屏障。
周野渡突然彎腰將打橫抱起,大步走向樓梯。聞笙在他懷裡掙扎:“放我下來!”
“閉。”他猛地踢開臥室門,把扔在床上的作卻很輕,“你腳底都是。”
聞笙這才發現自己的確在酒窖裡踩到了玻璃渣。
周野渡去而復返,單膝跪地,用鑷子一點點挑出腳心的碎片,酒棉過傷口時,疼得了一下。
“活該。”他上罵著,手上的力道卻更輕了。
包紮完畢,周野渡起要走,卻被聞笙從背後抱住。
“我重生的第一天,”的臉在他脊背上,聲音悶悶的,“就去買了前往瑞士的機票。”
周野渡僵在原地。
“我在機場等了一整天,結果天氣原因,從延誤到取消。”收手臂,“當時我就想,那我就等你回來。這一世無論如何都要抓住你。"
月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錯的影子。
周野渡慢慢轉,捧起的臉。他的拇指過溼潤的眼角,眼神復雜。
“聞笙,”他低聲問,“你就不怕……這一世的我們依舊重蹈覆轍嗎?”
踮起腳,吻在他角:“那就下一世再見。”
這個吻很輕,卻讓周野渡的防線徹底崩塌。
他扣住的後腦加深這個吻,龍涎香混著威士忌的氣息席捲了聞笙的。
當兩人終于分開時,聞笙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與他十指相扣。
而周野渡的掌心,燙得嚇人。
晨熹微時,聞笙在周野渡懷裡醒來。
他睡得很沉,眉心的褶皺終于舒展。
悄悄用手指臨摹他的廓,從鋒利的眉骨到高的鼻樑。
手機突然震,螢幕上跳出一條新聞推送。
《突發!季氏集團涉嫌財務造假,價暴跌50%》
第十八章
季氏集團頂樓會議室,氣低得令人窒息。
季晏舟將平板電腦狠狠砸在牆上,螢幕碎裂的聲音讓所有高管同時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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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短短三天市值就蒸發50%!”他雙眼赤紅地掃視眾人,“財務造假的訊息到底是誰洩的?!”
財務總監戰戰兢兢地開口:“季總,審計報告顯示確實有八十億資金去向不明……”
“閉!”季晏舟一把揪住他的領帶,“我養你們是來給我找問題的?”
他轉向法務團隊:“立刻起訴周氏商業誹謗!”
法務總監了汗:“季總,周野渡公佈的證據鏈太完整了,甚至包括我們和銀行的錄音……”
季晏舟突然安靜下來。
他鬆開手,緩緩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京北最繁華的金融街。
“好,很好。”他冷笑一聲,撥通了一個號碼,“陸司言,啟B計劃。”
周氏大廈頂層,聞笙正倚在周野渡的辦公桌邊翻看檔案。
“季氏拋售了所有海外資產,”指尖點著一行資料,“看來是要孤注一擲了。”
周野渡頭也不抬地簽著檔案:“陸家和賀家今早終止了與我們的三個合作項目。”
“江衍深更狠,”聞笙輕笑,“他居然想挖走我們的晶片研發團隊。”
周野渡終于抬頭,金眼鏡後的眸子閃過一寒:“讓他挖。”
聞笙挑眉。
“團隊裡的核心員早就簽了競業協議,”周野渡摘下眼鏡,了眉心,“江衍深至要賠二十億違約金。”
聞笙突然俯,指尖過他眉心的褶皺:“周總熬夜的樣子還。”
周野渡抓住作的手:“聞小姐,這裡是辦公室。”
“所以呢?”紅微勾,“又不是……”
話音未落,林巖突然敲門進來:“周總,季晏舟聯合四大家族,正在做空我們的新能源板塊!”
聞笙和周野渡對視一眼,同時勾起角。
接下來的一週,商界上演了一場驚心魄的圍剿與反殺。
季晏舟用所有關係打周氏價,周野渡卻趁機低價回購;
陸司言挖角核心團隊,反被競業協議拖垮現金流;
賀予森散佈產品質量謠言,聞笙直接直播生產線打臉;
江衍深最慘,他投資的區塊鏈專案被曝出是龐氏騙局,一夜之間淪為笑柄。
“聞總,周總。最新消息,”林巖快步走進總裁辦,“季晏舟那邊抵押了季家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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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笙正在給周野渡係領帶,聞言手指一頓:“他瘋了嗎?”
周野渡握住的手:“狗急跳牆罷了。”
聞笙笑倒在他懷裡。
而季氏集團此刻已一鍋粥。
“廢!都是廢!”季晏舟將辦公室砸得一片狼藉,“銀行呢?為什麼不肯續貸?”
書戰戰兢兢地回答:“周野渡……說服了央行介監管……”
季晏舟猛地僵住。他抓起車鑰匙衝出門,卻在地下停車場被記者團團圍住。
“季總,對于挪用員工養老金一事有何回應?”
“季總!聽說您父親已經解除您的繼承權,此事屬實嗎?!”
“蘇小姐聲稱懷了您的孩子,請問……”
季晏舟狼狽地鑽進車裡,卻發現蘇慕早已坐在副駕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