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角,出一抹冰冷而殘酷的笑:
“收拾一下,半小時後出發去酒會。”
傅承聿恢復了慣常的冷漠,甚至沒有理手臂的傷口,彷彿剛才那場差點見的生死搏殺從未發生。
只有地毯上那幾點鮮紅,證明著那不是幻覺。
酒會上,我挽著傅承聿未傷的手臂,應對著各方來的探究和恭維。
他一如既往地扮演著完丈夫的角,微,偶爾低頭與我耳語,姿態親暱。
只有我能到他攬在我腰間的手臂那不容掙的力道,以及他偶爾掃過我時,那眼底尚未完全散去的冰冷。
柳薇薇也來了。
穿著寬鬆的禮服,小腹微隆,在一群貴婦的簇擁下,笑靨如花。
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挑釁。
中途,我去洗手間補妝。
剛走進隔間,就聽到外面傳來柳薇薇和閨刻意拔高的聲音。
“嘖,還以為多清高呢,不過也是個離不開男人的,傅總都這樣了,還不得乖乖跟著?”
“就是,聽說今天還想不開,跟傅總鬧呢,結果怎麼樣?還不是被治得服服帖帖的,要我說,就是認不清自己的位置。”
“傅總仁至義盡了,要是我,早把掃地出門了......”
每一句話,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我的耳朵,刺穿我強撐的尊嚴。
我靠在冰冷的隔間門板上,渾發冷,巨大的無力和屈辱幾乎將我淹沒。
法律,輿論,他無所不在的掌控讓我所有的掙扎變了徒勞,還了別人眼中的笑話。
一陣突如其來的噁心毫無預兆地湧上嚨。
我衝到馬桶邊,劇烈地乾嘔起來,眼淚都了出來。
等那陣難過去,我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突然意識到我的生理期,好像推遲快兩週了。
最後一次和傅承聿......是在他發現柳薇薇懷孕之前。
那次他喝多了,異常暴......
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我炸裂的腦海中閃過。
我......可能懷孕了?
從洗手間出來,我的臉蒼白如紙。
傅承聿等在門口,遞給我一杯溫水:“不舒服?臉這麼難看。”
我看著他那張俊卻冷酷的臉,看著不遠柳薇薇投來的勝利目,看著周圍那些或憐憫或嘲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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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意識地上小腹。
活著,離不開,還要忍這無休止的辱和折磨,甚至還要搭上一個可能存在的,無辜的生命嗎?
那杯溫水在我手裡微微抖。
如果法律和反抗都無效,如果連死的勇氣都因為他的掌控而變得艱難......
是不是只剩下最後一條路?
一條更決絕,更慘烈,讓他再也無法忽視,無法安,甚至......無法阻止的路?
我看著宴會廳角落那扇通往臺的,敞開的玻璃門,夜風裹挾著寒意吹進來。
一個比弒夫更瘋狂,也更徹底的計劃,在我被絕浸的心底,慢慢型。
這一次,我要賭上的,可能不止是我自己。
4
從酒會回來那晚,我徹夜未眠。
清晨,我出門繞路去了離家最遠的一家藥店,買了三支不同品牌的驗孕棒。
回到別墅,我將自己反鎖在洗手間。
當那清晰無比的兩道紅槓接連出現在三支驗孕棒上時,我癱坐在冰涼的地磚上,大腦一片空白。
真的......懷孕了。
在這個我最想逃離,最絕的時刻,這個孩子來了。
巨大的矛盾撕扯著我。
傅家絕不會允許脈流落在外,可留下它,我可能永無寧日。
放棄它......我的手猛地收,一種源自母的本能刺痛讓我打了個寒。
“溫晚,出來。”
是傅承聿的聲音,冷,聽不出喜怒。
我深吸一口氣,下翻湧的緒,打開門。
他站在門口,高大的影堵住了所有去路。
“一早上鬼鬼祟祟,做什麼去了?”
“買點東西。”我垂下眼,不想與他對視。
傅承聿冷笑一聲,手抬起我的下,力道不輕:“買東西?還是又在謀劃怎麼離開我,或者......怎麼再給我一刀?”
他手臂上的傷口因作而微微滲,紅得刺目。
他俯,氣息噴在我耳畔,帶著冰冷的警告:
“昨晚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從今天起,沒有我的允許,你半步都不準離開這棟房子。”
“你的手機,電腦,全部上,我會派專人照顧你。”
他看著我瞬間慘白的臉,語氣帶著一種殘忍的快意:
“當好傅太太,取悅我,或許我還能給你幾分好臉,別再妄想那些不屬于你的東西,比如......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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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像淬了毒的鞭子,碎了我最後一點尊嚴。
就在這時,柳薇薇不請自來。
著微隆的腹部,像回自己家一樣自然,看到傅承聿手臂的傷,立刻驚呼著撲過來:
“承聿!你的手怎麼了?是不是......”
柳薇薇泫然泣的倚在傅承聿懷裡,哽咽道:
“溫晚姐,你怎麼能這麼對承聿呢?他為了你付出了多你知道嗎?”
“我心疼他,所以已經跟他商量好了,等我生了孩子,就把孩子給你養,你就別再欺負他了好不好?”
巨大的荒謬讓我幾乎笑出聲。
他們毀了我的人生,現在還要我替他們養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