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著冰冷的牆壁,渾抖得站不住。
小腹傳來一陣細微的痛,我緩緩坐在地上,眼淚早已流乾,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死寂。
活著,是永遠無法掙的牢籠。
死,或許是一種解,但會帶著這個無辜的孩子。
難道......真的只剩下那最後一條路了嗎?
6
一個比死亡更冰冷,也更徹底的最終計劃浮現在腦海。
這個計劃需要外部的幫助。
在一次傅承聿親自陪同的的產檢中,我藉口需要單獨留尿樣本,在醫院的洗手間裡,用事先藏好的,無法被追蹤的預付費手機,發出了唯一一條資訊。
聯絡的對象,是哥哥獄前留給我的一個絕對可靠的,已移居海外的兄弟的渠道。
信息容經過加,只傳達了最核心的訴求:
【需急醫療救助,後續需徹底消失,下週三午後,市中心醫院,能否接應?】
二十四小時後,一條資訊發送到了我另一個偽裝購APP的加郵箱裡。
上面只有一個字。
【可】。
希微弱卻真實地亮了起來,我開始收集資訊。
通過觀察傭人的閒聊,我得知傅承聿一週後會前往國外簽署併購案,至需要離開兩天。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利用他偶爾允許我在花園氣的時機,記住了監控的大致盲區。
我的順從似乎並未完全打消傅承聿的疑慮,他看我的眼神,依舊帶著審視。
在我孕吐稍微緩解後的一天晚上,他端著一杯溫牛走進臥室。
“喝了,有助于睡眠。”
他語氣比平時緩和,將杯子遞到我面前。
我心臟驟然。
他察覺到了我的遲疑,沒有像以往那樣立刻不悅,反而在床邊坐下,手想我的頭髮,我下意識地一。
他的手頓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
“晚晚。”
他聲音低沉了些,帶著一種試圖通卻依舊難掩掌控的姿態:
“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柳薇薇和孩子......是意外,也是責任。”
“但傅太太是你,以後陪在我邊的人也是你。”
他再次將牛遞近,眼神深邃,像是要進我心底:
“別胡思想,安心養好我們的孩子。”
“我答應你,等孩子出生,我會理好外面的事,我們......重新開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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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杯子,指尖冰涼,在他專注的目下,將牛一飲而盡。
過嚨,帶著他施捨般的溫,讓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傅承聿離開的當天下午,我正準備按計劃行,一個不速之客來了。
柳薇薇幾乎是趾高氣揚地闖進了主臥,打量著被變相的我,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喲,承聿才剛走,你就這副喪氣樣子?也是,沒了男人傍,你也就只能窩在這裡了。”
我背對著,沒有理會。
卻得寸進尺,走到我面前,故意著微隆的小腹:
“醫生說,是個男孩,承聿不知道多高興。”
“他說了,等兒子出生,就把他名下百分之五的集團份轉到孩子名下。”
湊近我,低聲音,語氣惡毒:
“溫晚,你佔著這個位置又有什麼用?連個孩子都生不出,還得靠我。”
“等孩子記在你名下,你也就是個高階保姆罷了!”
的話,像淬了毒的針,準地刺我最痛的傷口。
傅承聿所謂的理和重新開始,原來就是讓我替他們養孩子,做一個名不副實的傅太太!
積已久的屈辱,憤怒和絕,在這一刻沖垮了所有理智。
我猛地轉,眼神猩紅地死死盯住!
在尚未反應過來時,我一把抓起梳妝檯上那沉重的香水,用盡全力氣,狠狠朝扶著肚子的手臂砸去!
“啊!”
柳薇薇發出一聲淒厲的慘,手臂瞬間紅腫。
痛得彎下腰,臉上寫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我的肚子......好痛!溫晚你這個瘋子!”
看著狼狽痛苦的樣子,我心中湧起一扭曲的快意。
但這還不夠!
在柳薇薇的尖聲中,我迅速轉!
從的夾層裡取出那磨尖的塑膠尺片,沒有毫猶豫,對著自己的左手腕,沿著舊傷的痕跡,狠狠劃下!
劇痛再次襲來,鮮湧出!
“啊!殺啦!救命!”
柳薇薇看到我滿手是,嚇得魂飛魄散,尖著往門口爬。
我沒有理會,走到門邊,用還能活的右手,猛地將水晶檯燈掃落在地!
“砰!”
“太太!柳小姐!怎麼了?!”
管家和傭人衝了進來,看到手臂紅腫,痛哭流涕的柳薇薇,以及滿手是,臉慘白站在碎玻璃中的我,全都駭然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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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救護車!通知先生!兩個都傷了!”
管家嘶吼著,場面徹底失控。
我和柳薇薇被一同急送往市中心醫院。
柳薇薇一路上都在哭嚎,指責我故意傷害和傅家的孫子。
在醫院急診室,我的傷口被初步理包紮,柳薇薇也被安排檢查。
那陣因激和失帶來的眩暈與噁心再次湧上。
我虛弱地對守在旁邊的管家和保姆說:
“......我想去洗手間......忍不住想吐......”
“我陪您去!”保姆立刻上前想攙扶我。
“等等!”
手臂敷著藥,臉難看的柳薇薇卻突然尖聲阻止,眼神怨毒地瞪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