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態就失態吧。
我在強烈的視覺衝擊下完全放棄抵抗。
現在是指揮大人在為我服務,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很快,一陣自下而上的強電流鞭打過我的神經,我的大腦幾乎短路,怔怔地看著諾亞用牙齒咬住手套邊緣,慢條斯理地把它了下來。
下一秒,皮上傳來冰涼的,我猛地回神。
諾亞的右手竟還和當年一樣,是的金屬,沒有覆蓋仿生皮。
他用這隻手重新上來,慢悠悠地剝我的服,太涼了,涼得我渾一個激靈。
「都已經是指揮了,怎麼還是……」我被他弄得聲音巍巍的,「連一隻新的手都……嗯,換不上啊。」
「你說它嗎?」諾亞活了一下右手,金屬的指關節靈活地彎曲,張開又收攏。
「留個證據。」他冷冷地笑了一下,「不留下點什麼的話,萬一你翻臉不認人怎麼辦?」
服被徹底扯掉了。
諾亞俯下來吻我,制服上的金屬紐扣和穗帶在我上又刮又蹭,說不出來的難。
我抖著手去解他腰間的皮帶,他制止我,圈住我的手腕摁在一邊。
我不服氣:「你不打算幾件嗎?」
「沒這個必要。」
OK,fine。
沒這個必要。
確實沒這個必要。
因為馬上我就沒心計較這些無關要的事了。
3
我被諾亞陸陸續續「服務」到很晚。
第二天,我被他的私人飛行送回自己的舊公寓,他說向警署那邊打過招呼了,今天我不用上班。
我渾都痠痛,一頭扎進被子裡,睡了個昏天暗地。
傍晚,史迪特意到公寓來找我。
我頂著一頭髮開門,他的眼神落在我沒有扣嚴實的領裡,臉上的表繼錯愕之後,變了一種微妙的憤怒。
「你這是怎麼了?」他語氣有點衝地說,「別告訴我,你今天沒去上班是因為昨天晚上縱慾過度?」
史迪是警署幾個最年輕的探長之一,因為容貌英俊,而且工作能力強,走到哪裡都十分歡迎。
我一直覺得我們能為朋友是件神奇的事。
畢竟警署的正式員工一向心高氣傲,像我這種邊緣城區混進來的散戶,本不了這些人的眼。
Advertisement
要不是我無意中在史迪出任務的過程中當街救過他一命,可能我們兩個也很難產生什麼。
「進來吧。」
我打了個呵欠,側讓開一點,沒有理會他的話。
沒想到他直接上手,把我的領往旁邊拉得更開了些,我作迅速地拍掉他的手,但還是被他看見了我上的更多痕跡。
「闕嵐,」史迪的臉很差,「我記得你沒有對象。」
「是個不太麗的意外。」
我聳了聳肩,懶懶散散地趿著拖鞋走進客廳裡去煮咖啡,岔開話題:「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史迪門路地自己換鞋,在沙發坐下,問我道:「那個諾亞的仿生人找你做什麼?今天整個警署都在討論這件事,大家都猜你是不是闖什麼大禍了。」
「是嗎?什麼大禍?」我把咖啡放下。
史迪:「說……你是反仿生人組織的臥底之類的。」
我一聽就笑了:「大家的想象力還富的嘛。」
史迪定定地看著我:「如果不是的話,那他找你做什麼?」
我低頭抿了口咖啡,玩笑道:「如果我說我們以前有點過節,他找我是為了報復我,你信嗎?」
4
「真的嗎?」
史迪表嚴肅,英俊的眉頭擰一個川字。
看他這麼當真,我反而有點尷尬了,清了清嗓子,正說:「也沒那麼嚴重,但確實是舊識。」
史迪打量我,似是在判斷我話裡幾分真幾分假。
我也無所謂,走神地想以後要怎麼辦。
總不能真讓諾亞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吧?這怎麼想都是件很荒謬的事。
可現在整個新錫安城都是諾亞管轄的範圍,他要真想這樣,我好像也沒什麼辦法。
實在不行再跑一次吧!
我可不想做什麼仿生人指揮的「服務對象」,搞得跟什麼狗的三流豔小說似的……
「闕嵐?」
史迪的聲音喚回我的思緒。
我茫然地看向他,他問我:「你想離開這裡嗎?」
「啊?」
「現在仿生人接管了這座城市,很多人都不習慣,在想辦法離開,去南方。我也有些門路,到了那邊立刻就能穩定下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走。」
人類和仿生人的矛盾由來已久,但正式開戰,是在六年之前。
Advertisement
經過六年的耗與混戰,雙方終于經過談判達暫時的和平協議,這也是為什麼仿生人軍隊可以進駐新錫安城這座曾經不允許任何仿生人進的超級大城。
現如今的局面是人類與仿生人共治。
南方是人類的轄區,而北方則由仿生人接管,其中,新錫安城是在整個北方都舉足輕重的一座城市。
不過,和平協議歸和平協議,事實上還是有很多人不願與仿生人分自己的家園。
在民間,仍存在很多反抗人工智慧與仿生人的組織在活。
進駐新錫安城的第一天,最高指揮諾亞宣佈這座城解封,並且頒佈一係列新政,他表示,無論是人類還是仿生人,新錫安城歡迎所有人來到這裡安家,共同書寫新歷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