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于很多普通人來說，管轄權歸屬哪方並不是那麼重要的事，重要的是安穩富足的生活。
于是有人千裡迢迢地來。
同樣，也有鐵的人類至上黨實在不了自己竟要仿生人管制，想盡辦法地走。
而我是前者。
說我現實市儈也好，說我沒有也好，總之我從不思考人類命運。
我只關心當下，只關心自己這短暫的幾十年能不能過好。
如果諾亞不是 R7，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史迪。
在新錫安城的生活好的，如果沒有出現巨大的威脅，我是真的不想，也懶得再挪窩。
但……
偏偏諾亞是 R7。
他看起來對我當年的不告而別耿耿于懷，有他在，想必我的日子不會太平靜。
「好吧。」思緒百轉千回之後，我對史迪說，「關于怎樣離開和那邊的安頓況，你可以和我說得再詳細一點嗎？」
「真的嗎？」史迪的激出乎我的意料，他甚至握住了我的手，「你真的願意跟我一起走？」
我有點不自在地把手出來。
「如果在那邊也能安穩生活，那沒什麼不可以。」
5
出城的時間定在一週後。
史迪聽我說自己和諾亞有些過節，擔心出城時不會那麼順利，還特意從黑市弄了兩塊假的份晶片。
兩塊晶片分別記錄了一對夫妻的份資訊，出城時，我喬裝扮了人，和史迪扮演那對夫妻，混在了出城的隊伍中。
史迪一直牽著我的手。
我覺得這沒有必要，但懶得和他就這種小事在這麼多人面前爭執，就隨他去演了。
「指揮大人來了！」
不知誰這麼喊了一句，人群忽然起來，之後，一排飛行在晨昏替的線裡緩緩在出城的關隘前降落。
一雙黑的軍靴落地，諾亞下了飛行，依舊是那濃紺的制服，漆黑如墨的眼睛在長長的隊伍中來回掃視，很快就把視線鎖定在我的方向。
史迪幾乎是立刻就跑。
非常非常用力地攥著我，越過混的隊伍，不管不顧地往城外跑。
我不知道他在跑什麼。
就算諾亞不肯放我出城，但他還是警署的探長，諾亞怎麼樣也不至于太為難他。
「史迪！史迪！
「你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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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史迪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砰砰」往後了幾發。
我驚呆了。
那是專門用來對付仿生人的槍，現在的新錫安城怎麼還能搞到這種武？！
夜突兀地降臨，城外的風吹拂起來也比城凜冽。
我本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被迫跟著史迪逃命。
後一直有人在追，一切好像停不下來，奔跑中我的假髮一直在飛，幾次三番地迷住我的眼睛。
突然，史迪被一發子彈膝蓋，向前撲倒，我和他一同摔到地上，流的人群才倏然靜止。
追上來的仿生人士兵反擰住我的胳膊，膝蓋抵住我的後背，將我在地上。
「闕嵐。」
我聽見諾亞的聲音。
「你那麼惜命的人，現在為了他，連命都不要了嗎？」
他在我前蹲下，用力起我的下，迫使我抬起頭來，用一種極其冰冷的目俯視著我。
史迪在旁邊大喊：「我是警署的探長！你們不能抓我，你們憑什麼抓我！」
「現在知道自己是探長了？」
諾亞冷笑一聲，站起：「史迪帶走，今晚加急審訊，闕嵐……」
他又低頭看了我一眼：「我來負責。」
「諾亞！」一名軍模樣的仿生人急道，「你不能這樣放過他，他和這個反抗組織的人很可能是同夥！」
「報部門調查過他，」諾亞轉頭看，沒什麼表地說，「除了和這個史迪有點私，他和反抗組織沒有半點關係，不是嗎？」
「可是——」
「沒有可是，我說過，我來負責。」
諾亞將我從士兵手裡接過。
路過史迪邊時，諾亞攬著我，目不斜視。
而史迪緒激，目眥裂，整個人像要撲上來一樣：
「你們有什麼事都衝著我來！他是無辜的，他什麼都不知道——」
一聲悶響。
士兵在諾亞的授意下用槍托狠狠擊中史迪的太，史迪的頭一垂，昏了過去，聲音倏然消失。
而諾亞看著我，表上似笑非笑，眼睛裡卻是一片漆黑。
「闕嵐，他對你可真是深義重。」
6
把我帶回家之後，諾亞幾乎把我砸進床墊裡。
我被砸得眼前一陣發黑，掙扎著想爬起來，可諾亞很快就欺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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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有點被他的眼神嚇到，著急忙慌地解釋，「我不知道他是什麼鬼反抗組織的人！我發誓！」
諾亞本沒打算聽。
他冷聲說了一句：「喜歡扮演別人的妻子是嗎？」
之後他便用力揪掉我因喬裝打扮而戴上的假髮，試圖去扯我上的子。
我使勁地掙扎，甚至一拳頭過了他的臉頰，他忽然發出滔天的怒火，用力將我的手腕一左一右地摁在兩邊，像要把我的骨頭碎一樣。
「闕嵐，你為什麼要走？！
「我才找到你幾天，你到底又為什麼要走？！」
「那個史迪就那麼重要嗎？！」
吼完，室安靜一瞬。
我們相抵的膛都在劇烈地起伏，他的心臟是他的能源核心，但也是會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