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的格鬥早已不那麼歡迎,人類其實打心底看人類手撕機械的戲碼。
再退一步,機械撕人也刺激的,總之比兩之軀近搏有看頭。
有一次,我連贏十天,第十一天的時候,對上一個把自己改裝得像半機械人一樣的仿生人,慘烈地敗了。
裁判宣佈落敗者是「LAN」的時候,觀眾席大半都是噓聲。
我抹了把臉上的,艱難地從地上跪爬起來,迫不及待地拆下外裝機械骨骼。
有個臉上橫著條刀疤的男人激地衝過來,「咣咣」砸著八角籠的鐵欄杆,怒吼:
「你他媽的前面連贏那麼多場,偏偏今天輸了,你故意整老子呢?!老子砸了那麼多錢賭你贏,你他媽的!你他媽的!」
自古以來願賭服輸,我從沒承諾過在我上下注就一定能贏。
但我還是真誠地衝他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大哥,人有失足,馬有失蹄,這不是狀態不好嘛,下次肯定幫你贏回來。」
結果人家不吃這套,我剛一走出角鬥場,旁邊一個麻袋套上來,一氣呵地就把我扛走了。
邊緣城區就是這麼的。
賞金獵人、地流氓跟不要錢似的滿大街撿。
隨便一點小矛盾就可能鬧出人命。
我想如果那位刀疤大哥心眼小一點,再狠一點,第二天我就在這麻袋裡變一了也說不定。
也不知是哪筋搭錯了,生死攸關的時刻我竟在想 R7。
R7 還在等我。
R7 每天都會等我。
R7 不會等不到我了吧?
——結果竟是我把那位刀疤大哥想得太簡單了。
一陣令我幾嘔吐的顛簸過後,我被倒出麻袋,扔在地上。
刀疤大哥蹲在我面前,一改之前的暴躁,笑眯眯地了把我的臉,說:「難得有長得這麼好看的男人,不榨取點剩餘價值太可惜了。」
原來刀疤大哥是某家地下院的老闆之一。
他不要我死,他要我幫他掙錢。
我暈暈忽忽地被人喂了一包藥,聽見他說:「有誰對男人興趣的,趕地,一起上了,好好調教調教我們這位新來的夥伴。」
之後,周圍幾個男人獰笑著一擁而上。
我渾發,又被麻繩綁著,沒有反抗幾下就被好幾只手死死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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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我心裡產生強烈的殺意。
我想這些人都得死。
等我藥勁過了,繩子解了,我會一個一個掉他們。
外面忽然了。
跑聲、尖聲此起彼伏。
地下室的門被踹開,在我上正準備子的男人倏地睜大眼睛,脖子一歪就斷了氣。
R7 一路打進來,漂亮的臉上濺上了幾道。
那個男人被他拎在手上,他很認真地說:「抱歉闕嵐,我不喜歡他對你做的事,如果你覺得太,可以閉上眼睛。」
說完另一只機械手一擰,那人即刻首分離,噴得到都是。
R7 像丟垃圾一樣把人丟開,接著解決剩下的人,還有追進來的幾個馬仔。
他搶了別人的刀和槍,那些人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有些死了,有些沒死,流得到都是。
踢開一腦門正中間開了個窟窿的,他在我邊蹲下,看著我,長長的睫掛著水,左臉頰的仿生皮破了個口子,原本沒什麼表的臉上忽然綻出一個淺笑。
「闕嵐,我找了你久。」
他偏了偏頭,讓我看他臉上的破口。
「我的臉不小心被人劃了一下,回去以後你得幫我補補。」
那天晚上月亮很圓。
R7 把我從地下室救出來,後是一片沖天的火。
那把火不是他放的。
只是暗無天日的黑牢籠被他單槍匹馬攪和得天翻地覆,所有想要出逃的人都按捺不住了。
誰死誰活,R7 不是很關心。
他說:「闕嵐,我們回家。」
11
回家。
有那麼短暫的幾年,我是有過家的,只是很快又沒有了。
聽見 R7 這麼說,我到久違的安心,趴在他的背上,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但我被那包該死的藥弄得很難。
回去之後,我汗涔涔地攥著 R7 的服,主向他索要擁抱,語無倫次地說:「R7,幫我,R7,幫幫我。」
R7 抱我,用手臂將我環住,可卻像個木頭一樣,僵著,一不會。
我手他的臉,吻上他的。
他眨眨眼睛,我讓他閉眼,他就很疑的樣子,還說:「我想看著你。」
我說:「接吻就是該閉眼。」
「為什麼?」
「我規定的!」
我自己都是火急火燎的,哪有空管他的十萬個為什麼,說完直接用手把他的眼睛一遮,然後分開雙,坐在了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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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第一次。
R7 空有認知缺乏實踐,我又因為藥效失去磨蹭的耐心,幾乎是全程自助。
發洩之後我把額頭抵在 R7 的肩膀上平復息。
R7 等了等,沒有等到我繼續作,便無師自通地將我在,眼睛亮亮的,又很直白地問我:
「我覺得很舒服,闕嵐,我們還可以繼續嗎?」
由不得我說不可以。
自從我讓 R7 覺察出自己的生理慾,他就很喜歡這種覺,也沒有要節制的概念。
我在角鬥場是了傷的。藥使我的興、大腦被慾支配,藥效逐漸發散之後,所有的那些疼痛便一下子都清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