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笑得溫。
「母親實在不必擔憂,你兒過得一直都是好日子。」
我知道自己要什麼。
這是我自己選的路。
我很快便有了孕。
容安王很高興,陛下也很高興,賞賜了一茬又一茬,只為昭示手足恩。
「是兒就好,漂漂亮亮的,跟雪團子似的。」
他的那些武將同僚,生的多都是兒。
他看得眼饞,別人領出來時,他在一旁逗得不亦樂乎,玩得不釋手。
因此沒被人吹鬍子。
「自己生去啊!」
他見地早上起來上香,求菩薩保佑。
「一定是個兒。」
我笑他。
「王爺,你可知道你都養死了多條魚?」
他一臉懵。
「沒有啊,那魚都活了快一年了,就是時而胖時而瘦的,還奇怪的。」
「你想過奇怪就沒有想過是你夫人我每日讓人去把死魚換下來的嗎?」
他崩潰極了。
「怎會如此?」
「一條魚你每次倒那麼大一瓢魚糧,能不撐死嗎?」
他痛定思痛。
「看來我得好好和他們取經,學學如何養孩子了。」
我啼笑皆非。
彼時新婚燕爾,真難能可貴。
我在不知不覺間了心。
連我自己都不曾發覺。
6
我有孕快六個月時,宿州發了瘟疫。
起先,我並未當回事,只忙活著召集京中眷捐些財。
直到旁人告訴我:
「陛下焦頭爛額,王爺親自請了旨意前去治疫。」
我如遭雷劈。
趕回家時,他已經收拾好了。
我撲到他懷裡,眼淚簌簌而下。
「王爺!」
「好了好了,別哭啊,皇兄待我恩重如山,如今正是他需要人的時候,我不能不去。」
「何況。」
他笑得賊,著我的肚子。
「皇兄已經答應我了,只要我能把宿州的事解決,到時候咱們閨出生,就封做公主。」
「我們大周的公主,可是有封地有府兵的。」
我咬著,淚水控制不住地掉落。
這于我而言,原本就是好事。
若他死在宿州,陛下會補償我的孩子。
我一個人守著容安王府,一輩子無憂。
這原本就是我想要的,如今怎會如此難過。
他笑著蹲下子,了我的肚皮。
「丫頭,爹給你掙公主去了啊,你可得生得漂漂亮亮的報答爹,像你娘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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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等我回來,照顧好自己。」
我難過不捨地放開手,整個人彷彿被走了魂魄。
他走前,將我母親接了過來陪我。
母親看著我悒悒的模樣,忍不住道。
「終歸才十六歲,再清醒也容易心,腦子都沒發育好。」
「娘!你說的什麼話!」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好吧,你倆剛婚正是好的時候,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連續一個月,宿州沒有任何的訊息。
而這一個月裡,我幾乎翻遍了所有的古書。
母親心疼地抓著頭。
「哎,你這都沒用,讓我想想,讓我想想我刷到的帖子是怎麼說的。」
最終我在母親的幫助下,試出了醫治瘟疫的藥方。
我喜極而泣,正要讓人帶去宿州,宿州卻傳來周璟染上瘟疫的訊息。
我急得快瘋了,娘卻不許我去找他。
「你現在懷著孕,這裡的醫療水平這麼差,你想死嗎?!」
我努力平復緒。
「娘,我有藥方我不會死,這一胎還沒生出來,我需要一個兒子才能徹底守住王府,得到王府的榮華富貴。」
「若是兒,太後過繼個男孩來怎麼辦?」
這些話,不過是騙母親的罷了。
我早就想好了,我這一胎必須是龍胎。
王府的一切,只會是我的。
「我不管這些,你是我的兒,我只要你活著!其他的我管不著。」
「若今日是你出事,他只怕跑得比兔子還快!」
母親落了淚,可我卻等不得,耽誤的每一秒都讓我心如刀割。
「娘,年慕艾,是多麼正常的事。」
「我是個人,我想要過有面有權勢的好日子,所以我用盡手段高嫁。」
「至如今他對我都是真心,那我便不能做一個無無義的妻子去辜負他。」
「娘,我也讀過書,我也有我自己的驕傲和義氣。」
我讓侍衛守住母親,自己著孕肚帶著藥材和京中的大夫前去宿州。
若是周璟真的死了,我見了他最後一面,也算全了這一年多的夫妻誼。
我沈寧,是閨中子,可也能擔事,並不比男子差多。
就這樣,我帶著自己年熱的一腔孤勇前去,將生死置之度外。
許多年後再想起來今日的舉,只覺荒唐,卻又懷念。
年,終歸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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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永遠都是曾經。
7
我趕到時,周璟就剩下了最後一口氣。
大夫們有條不紊地煎藥,救治還活著的人。
周璟如在夢中。
「寧寧?」
他的臉滾燙,迷迷糊糊地笑。
「寧寧怎麼會在這裡?在王府呢。」
我艱難地蹲下,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藥。
「周璟,我在這裡。」
他渙散的瞳孔猛地聚攏,死死地看著我,出手來抖地了我的臉頰。
我握他的手,著我的臉。
「不是夢,我想你了,就來找你了。」
「寧寧!」他眼眶頓時紅了,「你怎麼能來這裡!」
我挑眉。
「好歹我做了你一年的妻子,你死了我做寡婦要你留下的榮華富貴一輩子,怎麼也要來看你最後一面。」
他眼眶溢滿淚水,心疼地看著我隆起的小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