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們，你他娘的比爺們還爺們！往日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周璟娶了你，這輩子值了，死了也值了！」
「你可不能死，你死了，誰給我閨取名字。」
他了把淚。
「沈寧，我要是活下來了沒好好對你，我就不是人！我他娘的就該千刀萬剮！」
我心裡湧過一陣暖流。
值了。
年夫妻，深意重，萬金不換。
8
宿州疫穩住後，周璟和我一起回京。
兒是在路上生的，周璟不是很高興。
「哎，都說兒像爹，我還不信呢，這大臉盤子。」
我嗔怒。
「不許胡說。」
他腆著臉求饒。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我閨最好看了。」
我發自心地笑了笑，看著他懷裡的兒還有他，從未有過的幸福籠罩著我。
三歲時，父親母親和離，我被祖母和嬸娘育。
祖母和嬸娘都是高嫁，才有了如今富貴安逸的一切。
們對我的言傳教，總不過是家族利益在第一位。
我也曾以為我不稀罕。
按祖母和嬸娘的教導，能夠相敬如賓、有權有勢護佑自己與家族就好。
如今我才知道。
我也是想要一個其樂融融的家的。
命運何其厚待我，竟讓我驚覺惶恐。
宿州之行回京後，陛下想封賞周瑾，可他已經是王爺，封無可封。
便只能便宜我的兒了。
陛下封他為朝和公主，給了一大塊封地，還有許多的賞賜。
母親因為找到瘟疫藥方，也得了皇商的名頭。
我時常覺得太滿了。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
母親喜極而泣地說：
「我沒能得到的，你得到了。宿州之行，他若是個男人，就該記一輩子，一輩子對你好，永遠不變心。」
我笑得甜。
我沒有告訴母親，可我自己能覺到。
往日的一年夫妻，周璟對我雖好，可我們之間卻總是像有層隔閡。
說不出來的距離，讓我從未信過他不變心、不會有其他人和孩子的許諾。
宿州之行後，這層隔閡消失了。
我也開始相信當初他求娶我時立下的誓約。
如今我們知無不言，只恨時間竟然這樣快，話都說不完。
這一年，我十八歲。
我以為，我是這世間最幸福的人。
9
兒四歲時，我再次有了孕，這一次，是一對龍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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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產時，周瑾沒能趕回來。
一直到孩子落地，他才慌忙到家。
我虛弱地嗅聞著他上傳來的淡淡子香氣，舌尖咬出了。
四肢百骸的劇痛讓我笑出了淚。
命運就是如此。
你不要時，它強塞給你。
你苦苦哀求堅守時，他又要強奪摔碎。
何其殘忍。
周璟著我流不完的淚水，心疼得聲音都變了調。
他一開口，聲音哽咽，眼圈紅了，抑制不住地掉了眼淚。
「對不起，我來遲了，寧寧，是我來遲了。」
「是不是很疼，一定很疼，別哭了寧寧，都生下來了，以後我們不生了，再也不生了。」
「我再也不要你疼。」
他擔憂地捧著我的臉，一點點吻掉了我的淚水。
愧疚地和我道歉。
可我卻連質問他的力氣和底氣都沒有。
因為，我如今不再只是自己。
我還是三個孩子的母親。
我該為我的孩子們好好想一想、計一計。
就如同我的母親一樣。
走出去，也為我掙了另一條有自由選擇的道路。
我的人生從此多了一條選擇。
不管我選沒選，但起碼我有選擇的機會。
母親。
你庇佑在羽翼下的兒。
該長大了。
10
王府誕下龍胎的訊息，第一時間呈報給了宮裡。
陛下很高興，竟然親自給孩子賜了名。
朝外流言紛擾，陛下年已五十，膝下卻仍舊無子。
這皇位，只怕是要兄終弟及。
而周璟，卻在這時，上了休假的摺子，整整陪我做了兩月的月子。
這兩個月裡，他親力親為地照顧我。
比第一胎時賣力用心許多。
母親喂我喝下週璟親自下廚做的補湯，不喜反憂。
「我總覺得他最近不太對，像是腥的貓，很奇怪的覺。」
我嗆咳一聲，險些哽住。
我的母親，在男之事上總是過于的敏銳。
而我，已經沒有了一開始那般難過崩潰。
因為，我已經給周璟預備好了絕子的藥。
沒有生育能力的男人，即使萬花叢中過，又能留下什麼呢？
11
此後整整一年，我不曾再在周璟上聞到我生產那日的子香氣。
整整一年，他除了公務，幾乎推了外面所有朋友的宴請，只專心在家裡陪我和孩子。
做足了好夫君好父親的模樣，讓人挑不出任何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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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只是冷眼旁觀，看戲似的看著他近乎自式的付出彌補。
他彷彿要將心肺掏出來。
唯有一次，他的侍衛焦急奔來，在他耳邊低語。
他急忙出門，一連消失七日，讓管家同我說他有公務理。
第七日，他回來那晚，我將早就備好的絕子藥放在湯裡喂他喝下。
那夜，他喝著我給他熬的湯，披去院中獨坐，從懷裡拿出我為他求下的平安符發呆。
宿州之行，他染上瘟疫，雖然解了毒，但子也虛弱了一段日子。
為了讓他早日好起來，我跪上佛寺，許下不再食殺生的諾言，只盼他能早日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