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得跑。
目前我得先帶陸嶼去醫院,可這裡荒僻得不行,連個車都攔不到。
我急得像熱鍋裡的螞蟻,陸嶼有些委屈地垂下頭。
「淮安,你看要不就揹著我吧?我記得離這裡不遠有醫院的。」
陸嶼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這家醫院我還去過,但我打量著陸嶼高大健壯的。
再對比我的小板,不行,雖然不遠,那也有二三公裡。
不划算,我視線下移,定格在手裡的麻袋。
隨後陸嶼一臉生無可地躺在麻袋上被我拖在地上走,他散發出很強烈的怨氣。
陸嶼忍不住出聲:「什麼味道?為什麼一燒烤味?
「陸淮安,你不會還是之前那個裝蟬的麻袋吧!
「你不是有很多麻袋嗎?怎麼不給我換個乾淨的!」
我無奈地雙手一攤:「廢話,我出門那麼急,哪有時間打包我的麻袋!」
我這人有收集癖,收集塑料袋是每個華國寶寶都會有的習慣。
但我比較特殊,我喜歡收集麻袋。
各種的,怎麼說,就是覺很能裝,很方便。
陸淮安說什麼也不肯躺上去了,雙手抱,站在路邊等我服。
我只能讓他抱著我整個人在我一邊肩膀,費力地拖著他往前走。
陸嶼忽然神經了,他神黯然:「淮安,你說,我會不會死?
「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很痛苦?」
我滿頭大汗,這傢伙還在這長吁短嘆的,氣得我臉漲紅:
「會痛苦,我會哭死!
「我會一頭撞在你的墓碑,和你化兩隻蝴蝶。
「追著你,死也不放!」
追著你,把你回土裡,給你活埋了!
玩尬的,我就讓你渾難,可陸嶼的反應讓我出乎意料。
陸嶼臉怔住,隨後他眼神晦暗不明地看向我。
我轉過頭,他就立馬失神向遠方。
我總覺他剛才在看我,難不是錯覺?
陸嶼聲音沙啞:「淮安,你放心。你死了,我也會追隨你一起去。」
我踏馬的快瘋了,我在幹力活,他在演瓊瑤劇。
終于把他帶去了醫院,醫生要單獨看診,我只能待在門外。
正好休息一下,陸風的訊息不斷轟炸我,我直接關機。
想找我算賬,那也先看能不能找到我。
醫生搖著頭就出來了,比我去年在鄉下見的那頭驢搖得還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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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口氣:「病人到重創,視力損,導致失明。
「部神經壞死,估計以後也只能坐椅了。」
我看向陸嶼,他好像真的很難過,獨自靠在牆上,面蒼白。
陸嶼不安地出手想抓住我,我一把握住他的手。
聲音有些哽咽:「小叔,我在這裡。
「沒事,你別難過,我會照顧你的。」
陸嶼自嘲一笑:「淮安,以後我就是廢了,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雖然陸嶼的語氣很弱小無助,可是他常年健的手臂卻在用力,抓住我不肯放手。
我只能深吸一口氣:「小叔,你放心,以前你養我,以後我養你。」
陸嶼揚起笑容,我不免有些心酸,小叔一向是個很驕傲的人。
從來沒有這樣落魄過,我心裡確實不是滋味。
我帶著陸嶼離開醫院,準備扶著他去前面的服務區尋求幫助,路上看到一地的瓶子。
我趕把陸嶼放下來,隨後拿起麻袋把瓶子都放進去,後傳來陸嶼幽幽的聲音:
「淮安,你在幹嗎?」
我沒回頭,手上作不停,空瓶實在太多了。
「撿瓶子啊,這些都能賣錢的。」
陸嶼沉默許久,隨後抖著開口:「我們,真的需要這麼艱苦嗎?」
我回過頭生氣地瞪了一眼陸嶼,沒好氣地說:「我都還沒工作,存下來的積蓄也不多。
「你的,還有你的眼睛都需要錢去治療的,我當然得想盡辦法存錢。」
陸嶼痴痴地笑著,活像個傻子:
「原來是為了我,淮安,你慢慢撿,我等你。」
我沒再理會他,一路一波三折,好不容易來到了市區。
帶著陸嶼回到我名下的這套房子,空間不大,一百多平。
是半年前朋友一家出了事,急需賣房拿錢,我當時就順便買了下來。
沒想到還真用上了,整個房子不大,但是佈置很溫馨,特別有家的覺。
玄關的桌子放著的桌布,浴室廚房和門口都是紅的地墊。
臺上種著一排綠植和鬱金香,沙發前是茶几,廚房裡整整齊齊擺放著各種廚房用。
當初,我說過會讓家政來打掃,我本也不在意,可沒想到朋友的父母以為我要住進來。
把家裡收拾得很乾淨,沒有留下一點垃圾,就連廚房和浴室用的東西都是嶄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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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難免都會為突然的細節到溫暖,我繃的也終于放鬆。
趕洗臉,覺自己滿臉都是土,果然一池子水都是混著灰的。
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陸嶼不安地坐在床上,臉紅得像了一樣,他眼睛看著前方。
隨後扭地說:「淮安,我接下來,需要先洗澡還是先服?
「還是說,直接來?」
我皺著眉,陸嶼這話聽著好不對勁啊,總覺怪怪的。
我指了指浴室:「你先去洗澡吧,今天累了。
趕休息,等會兒我給你的上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