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別說,值高,就算套麻袋都像是在聚燈下走秀的模特。
我準備出門,他們一把攔住我:
「我們打掃整個屋子,你去哪兒?」
我晃了晃手裡的公卡:「大四,實習了,我得去找個工作,要不然吃什麼、喝什麼?
「陸風,你不用工作,吃喝住行自己掏錢。
「陸嶼,你呢,破產了,我答應你要給你養老。
「所以你們就別攔住我了。」
陸嶼樂呵呵地放開我,開心地戴上手套去打掃浴室的廁所了。
而陸風他也鬆開我,就是跟只貓咪一樣在門口盯著我,朝我揮手:
「那你早點回來,我等著你一起吃晚飯。」
5
我一路坐公去面試,沒想到壁,我不免都有些自我懷疑了。
按理說,我的學歷是重本,在校表現也很突出,而且我面試的時候表現得也沒啥問題。
可是都無一例外,一到復試,就委婉通知我沒有過。
看著高樓大廈,車水馬龍,不管是銷售還是白領,他們都在忙忙碌碌地過好自己湊的人生。
我突然很迷茫,因為我發現,如果這個城市我留不下來,那麼我就會被淘汰。
從一線城市到二線再到三線,我會被一層層刷下去。
我鬱悶地坐在公站,吃著冰棒嘆氣,生活真是不易啊。
看來離了陸家小爺的環,作為從高跌落的普通人,我只會更艱難。
其實我也不是真不在乎,人怎麼會輕易接自己不是天之驕子,不是贏在起跑線的人……
而是一個很普通的人呢?我這麼多年接的都是英教育,耳邊是無數人的吹捧和恭維。
這些話和那些皮笑不笑的面孔讓我迷失了方向。
有家公司給了我機會。
但我到了崗位上才發現,我什麼都不會。
更準確地說,我是只會做老闆,不會做員工。
這並不是我在裝,而是廚師的父親能教出一個廚師的兒子。
教師的母親能教出一個績優異的孩子。
這些都有例外,但是大部分都是如此。
父母會用自己的經驗培育出下一個自己。
而我,除了當一個會管理員工、會用人做決定的老闆,什麼都不會。
最後我也只能無奈地離開,悵然地停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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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跑車從我面前疾馳而過,眼見就要濺上我一的泥水,我面前突然被高大的影籠罩。
陸嶼撐著傘隔絕了泥水,只是難免都沾上了很多。
我低頭看了看,提醒陸嶼:
「陸嶼,你的子上都沾了泥。」
陸嶼一向有潔癖,此時他卻一點不在乎,而是將傘收起來。
他戴著墨鏡,這樣別人就看不見他眼底的烏青。
陸嶼了我的頭頂,語氣和小時候安我一樣:
「怎麼了,是不是面試不順利?」
我垂著頭和陸嶼走到了公園長椅上坐著,公園裡有很多帶著孩子一起踏青散步的人。
遠有個老爺爺賣各種氣球,所以每個小孩手上都有五六的氣球。
我託著腮坐在原,陸嶼看著我開口:「陸淮安,你是想做陸爺,還是想被人稱為陸先生?」
陸爺就代表無憂無慮的富二代,陸嶼和陸風都已經表達出了我可以回到陸家的意思。
只要我想,我還是那個沒心沒肺的陸爺。
可我不想,我本就不是陸家的人。
我又承了陸家太多恩德,所以我也不準備改姓。
陸先生,這個稱呼很有魅力。
我想到了陸父,想到了陸嶼。
如果可以,我也想做到他們這一步。
我的表說明了一切。
陸嶼靠在長椅上給我說了關于陸家的故事。他說:
「其實陸家一開始沒你想得那麼厲害。
「我哥和嫂子都是農民家庭的孩子。
「他們結婚的時候,不過就是幾床被子,擺幾桌宴席。
「我嫂子連彩禮都沒要,婚紗就更別說了,就是戴個頭花。
「我哥心疼嫂子,但我嫂子不怕吃苦。
「不肯待在家裡,非要跟著我哥四奔波。
「他們那個年代,沒有太多的選擇。
「說進廠好,他們就進廠。
「說做廚師好,以後誰家辦酒席都得請廚師,他們又去做廚師。
「後來遇到打工,他們又去深圳擺地攤。
「結果被人找麻煩,大冬天的,躲在通道裡瑟瑟發抖。
「過生日的時候,兩個人就買一個幾塊錢的蛋糕。
「你無法想象,在各種商會酒桌上被敬酒、事雷厲風行的陸董事長。
「原來過得真的很苦,沒人願意要他。
「哪怕當個學徒,拿著最低的工資,都得被別人指著鼻子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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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別人還不願意教他真本事。
「做好了是師傅的,做差了是徒弟的。
「一直到了二十八歲,我哥事業才起步。
「遇到了一個願意帶他的貴人,從此一飛沖天。
「而我呢,也一樣。
「我能撐起陸家,已經耗了我所有的力。
「我也只是個普通人。
「我手底下那些人,個個都比我學歷高、有能力。
「我唯一能贏過他們的,就是我的出和管理能力。
「可是起點太高,你的努力就必須得更多。
「否則,別人只覺得你還在原地踏步。
「陸淮安,這麼多年我很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