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尊。」
大師兄突然跪倒在地,三指上舉對天發誓,「我可從未做過這樣喪盡天良的事!」
前世師尊就是被他這副模樣騙過去的。
大師兄跟在師尊邊多年,了解他的為人,清楚他的傲骨。
于是他夥同魔修,一點一點踩在師尊上,將他碾進了泥潭裡。
這還不夠,他們想要高嶺之花對他們搖尾乞憐、跪地臣服,從到心都烙印上一個奴字。
我失過多,臉蒼白,還是抬起手狠狠地在了大師兄臉上,
「冠冕堂皇的話誰不會說,這藥要是真的沒問題,你自己為何不喝?」
真氣匯聚起滿地的,凝一小團。
我送到他邊,用斬仙點了點他的要害,「喝。」
大師兄瞳孔震了震,他抿,這時候才帶了點真切地哀求,看向師尊。
師尊了,他抬手,覆在了我執劍的手腕上。
他聲音清冽乾淨,
「傷口裂開了,阿蟬。」
3
我生怕晚來一步,腰上的傷口剛止,就強行催真氣劍趕來。
這時傷口再度開裂,有痕滲了出來。
師尊握著我的手腕,催真氣,明明自己也了傷,可他面不改,替我梳理著紊的息。
雲萊峰上下弟子這樣多,今日哪個傷,明日哪個又生病,師尊總是毫無保留,開放自己照料了百年的靈草田,任他們自行取用。
總有些貪心不足的,採了一株還想要一株。
我曾提議登記名冊,按月份規定每位弟子的取用量。
師尊看著那片一眼不到邊際的靈草田,「阿蟬,靈草沒了可以再養,人要是沒了可就永遠見不到了。」
直到師尊被那群魔族掠走,靈草田瞬間枯萎,我才意識到,哪有什麼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靈草,都是這些年師尊在用自己的真氣一點一點滋養。
他以一己之力,支撐起了整座雲萊峰,允許人有私念,允許有人貪心,卻唯獨對自己苛刻。
大師兄還跪在地上,他垂在側的手逐漸收,似是不甘,
「師尊,小師弟九死一生回來,我本不想和他爭論,可他這樣不依不饒、信口雌黃,我如何甘心?」
「我十歲那年就被師尊撿回來了,要是沒有師尊,我早已死在爹娘手中,連完整的骨都沒有一。我自知天分不高,沒有小師弟那樣聰慧,但也足夠勤勉、足夠用心,將雲萊峰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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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弟這般誣陷我,我日後如何與師弟師妹們相?」
九歲那年,大師兄被自己的爹娘賣為奴,他從人牙子手中跑了回來,反而被打了個半死。
師尊正好下山除祟路過,看見一個孩子滿是傷,躺在冰冷的雪地裡等死,于是出錢將他贖了回來,他讀書識字,習武練劍。
誰曾想,師尊救回的是一條毒蛇。
大師兄非但不知恩,與魔族助紂為,還將師尊潔白如玉的手踩在了腳下,一一碾碎。
他用匕首一筆一頓,在師尊額上刻下了一個淋淋的奴字,然後撒上了一層黑菸灰,使其永遠無法癒合。
「誣陷?」
我再度將藥抵到他邊,「那把藥喝了,我看看你今日這番狗吠有幾分是真?」
4
「師尊,你真信他?」
大師兄垂下眼眸,苦笑,「人只有一顆心,天平兩端如何放得穩呢?小師弟天資過人,師尊偏他實屬正常。這藥是我辛辛苦苦熬的,我喝了又有何妨?」
說罷,他張口將那藥團吞嚥了進去。
我注意到,有一縷細微的紫氣從那藥團中分離了出來。
「師尊!」
架子上的折春劍寒一閃,衝著那抹紫氣追去,要將它困住。
門口這時卻倏然傳來了靜,聽見破門聲趕來的師兄師姐們圍了個水洩不通。
有人誤以為折春是朝著大師兄而去的,不知緣由,仍盲目地替大師兄求饒。
「師尊,不可!」
會做茯苓糕的師姐江知霜提著襬趕來,匆匆攔在了大師兄面前。
折春劍在面前打了個轉,剛困住的那團紫氣瞬間消散煙。
大師兄的眼裡閃過一得意來。
「師尊,大師兄是犯了何罪?」
「對啊,聽聞師尊有恙,大師兄早早就起來替師尊熬藥了。」
「小師弟怎麼也在這裡,他的佩劍為什麼對著大師兄?要不是他自不量力非要下山除祟,師尊也不會傷了,總不能將這氣撒在大師兄頭上。」
證消散,大師兄直腰板,
「左不過是小師弟懷疑我在師尊的藥中下毒,我已經喝了那碗藥自證清白了。」
他顛倒黑白的一番話說完,眾人看我的目變了變。
「此事有待商榷,若是沒有毒,折春劍不會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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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的視線掃過眾人,眉心微蹙,說出事實。
「那是因為我在藥中加了骨寒草,這草藥雖有劇毒,但中和毒之後是一味不可多得的良藥。」
大師兄看向擋在他面前的江知霜,「江師妹,你在藥王谷出生,能否替我證明清白?」
江知霜撿起一片碎片,放在鼻下聞了聞,「是骨寒草無疑。」
袖口還沾著茯苓糕的末,失地看向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