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大師兄所作所為你都看在眼裡,怎麼能這樣誣衊他?」
「就是啊!」其他師兄師姐們也附和道,「要是江師姐沒來,大師兄今日是不是慘死在同門的劍下了?」
有人大著膽子開口,
「折春不是天下第一劍嗎?師尊這些日子是否過于勞,劍心不穩了?」
他們一個接著一個,站在大師兄的背後。
似乎忘記了,是誰帶他們回來,又是誰悉心教導他們多年的。
前世也是這樣,師尊被擄走凌辱後,這群師兄師姐們紛紛撇清了關係。
曾經引以為傲的雲萊峰弟子份變了難以啟齒的恥辱。
我勢單力薄,想和他們聯手救師尊出來。
整個雲萊峰,竟無第二人願意而出。
提起師尊的名諱,他們嫌惡地後退一步。
「要不是師尊自甘墮落,誰能抓住這天下第一人?」
「要我說啊,師尊清冷寂寞了那麼多年,找個正經道有何難?非要同這類魔修為伍,自輕自賤。」
「這人一旦食髓知味,就一發不可收拾,我還以為師尊是多清冷的仙人,雌伏于人下,連花春樓掛牌的娼都不如。」
斬仙劍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怒意,在輕微地發。
要一劍斬下大師兄的頭顱並不難,被那群是非不分的白眼狼斥罵我也無所謂。
我偏過頭,看了一眼側的師尊。
沒有證在,我只怕被師尊誤解。
斬仙被我強行收回,它發著錚錚的劍鳴,似有不甘。
大師兄被人攙扶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小人得志,偏要裝作一副寬容大度的模樣,
「小師弟,諒在你也是為師尊好,我就不計較這次了,但大師兄提醒你一句,練劍在于修養,日後別不分青紅皂白用劍對準同門了,令人心寒。」
「大師兄,你天分不高,劍又差,練劍對你而言只能修養。」
我反手扣住斬仙劍柄,「而我不一樣,我練劍,是為了有一天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順便揭開一些偽善者的面,讓他們無路可退,出底下骯髒醜陋的真面目來。」
5
江知霜攙扶著大師兄離開了,人散去,整個大殿安靜了下來。
我用斬仙劍支撐著自己的,眼前一陣黑一陣白,直到一隻有力的手將我攙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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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長髮如墨,雪月似的雙眸溫和平靜。
也許是到我在輕微地抖,他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阿蟬,別怕。」
我反手抓住他的袖子,今日未能除掉大師兄,保不齊來日他還會做些什麼。
這個患在師尊邊一天,我就始終不能安心。
「師尊,你一定要相信我,大師兄他真的有問題,他和魔修勾結,想要、想要……」
後面的話我還是沒能說出口,太過于汙穢,我都怕髒了師尊的耳朵。
「雲萊峰弟子眾多,個個天賦異稟,是練武奇才,洵楚也是佼佼者,不過在這群天才中了不起眼的那個。」
「阿蟬,我平日疏忽了這些,讓他心中有怨,是我的不是。與魔修勾結一事我會去查證,倘若是真。」
師尊頓了頓,「定不會放過他。」
我傷勢未愈,在自己的院子裡休息了幾日。
江知霜每次來送藥,我都會趁機打聽些大師兄的靜。
我知道慕大師兄,每次提起大師兄,雙頰泛紅,嗔怪道,
「老是提他做什麼?對了,你那日拔劍對準了大師兄,我們都嚇了一跳,有什麼事好好說不行,非要舞刀弄槍的。」
大師兄這一齣戲演得真好,雲萊峰的弟子都對他讚不絕口。
師尊做事從不留名,他便大剌剌地將名頭都安在了自己上,收服了大片人心。
我假笑著認錯,「師姐說得對,那日是我莽撞了,有機會我一定要當面向大師兄道歉。」
「我下山除祟,曾見到一隻鬼魅,它擅長用夢魘讓人陷幻境。我在幻境中看見大師兄給師尊的藥裡下毒,還提劍洗了雲萊峰,一時害怕才失控的。」
江知霜的臉一僵,有些鬼魅編織的幻境能預見未來,不修士都會抓他們回去,試圖窺見天機。
「你說的那隻鬼魅,是何模樣?」
「記不太清了。」我搖搖頭,半真半假地說,「頭上有兩角猩紅,長尾上倒刺遍佈,和以往看見的鬼魅不同。」
江知霜見多識廣,已經從我這隻言片語中猜到了。
匆匆丟下竹籃離開,還不忘提醒我,「此事你莫要告訴旁人。」
怎麼可能?
我看著離去的背影,勾了勾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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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們擁護大師兄,是因為沒有涉及到他們自己的利益,仍能置事外、隔岸觀火。
一旦攸關自己的命,這況可就不同了。
不出幾日,雲萊峰裡流言紛紛,人人都繞著大師兄走。
畢竟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本就有些看不順眼他的人蠢蠢了起來。
「就他還大師兄呢,說出去都怕人笑話我們雲萊峰,比我年長十歲,修為卻與我齊平。」
「大師兄早說過自己天分不高,也只能吹吹自己足夠勤勉了,連剛門的小師弟都打不過,跪地求饒,甚是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