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夠勤勉?他端著副好師兄的架子,整日不是這裡串門、那裡逛逛的,他要算勤勉,在樹上從早到晚鳴的蟬都稱得上一句刻苦了。」
大師兄吃了好一頓白眼,還得賠著笑偽裝好師兄的樣子,戾氣漸深。
就在這風浪尖端,我上的傷徹底好了。
趁著晨練,我給自己敷了一層,讓臉看起來更為蒼白。
山頂上,不弟子正在演練,大師兄坐在高臺上,一個個指點過去。
我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在眾目睽睽之下,前去道歉。
6
「大師兄,之前我是被鬼魅的幻境魘住了,急火攻心,差點誤傷了你。」
我眼裡含著淚花,言辭懇切,「這些天我在小院裡日日反思,阿蟬知錯了,還大師兄不計前嫌。」
說罷,我掏出藏在袖中的寒骨草,
「師尊照看著的靈草田裡,我找到了一株寒骨草,全當給大師兄賠罪了。」
寒骨草對生長環境極為挑剔,是世所罕見的靈草。
底下所有弟子都無心修煉,仰起頭看向這邊。
大師兄的臉扭曲了一瞬,他未來會屠師門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是誰在後頭推波助瀾,他心裡有數,但又不敢當眾對我發怒。
「小師弟,」他故作大度,「你尚且在病中,師尊又閉關了,這段時間有什麼需要都和大師兄說,大師兄一定盡心竭力。」
「多謝大師兄。」
我垂眸,溫順地站在了一邊。
直到有人耳尖,抓住了話中的關鍵詞,
「師尊的靈草田?那塊田地不是一直由大師兄照看的嗎?」
雲萊峰後山的靈草田吸收天地華,有著數不清的珍貴草藥。
無數人曾撞見過大師兄挽起袖子,在田地裡侍弄花草,鬆土澆水。
他們誤以為這些取之不盡的靈草是大師兄照料著的。
「就是師尊的靈草田呀。」
我眨了眨眼睛,語調清晰,確保能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師尊常年用真氣哺育著那些靈草,才能讓它們在雲萊峰繁衍生長,它們這樣刁鑽的習,可不是靠鬆土澆水能活下來的。」
「我們採摘的每一株草藥,裡面都有師尊的真氣在,即使他在閉關,也會用神識分出一縷來照料。」
「對。」
見狀,大師兄出一個笑容,僵地重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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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師尊一直照看著,大家之前誤會了。」
「誤會?」
臺下議論聲漸起,修仙人本就慕強,他們之前大多因為這塊靈草田而心甘願喚他一聲大師兄。
畢竟誰能保證一輩子不傷、不用承大師兄的恩去採靈草呢?
真相突然揭曉,有人仍不甘心被矇騙,高聲道,
「上次我被魔修重傷,大師兄帶著醉草來看我,還說是自己養了多年的,裝出一副不捨的模樣,合著全是師尊的東西!」
「我還以為大師兄多有能耐呢,多門派都養不出的靈草,他一出手就是十幾株。」
「這樣滿謊言的傢伙也配當大師兄?等師尊出關,我一定將此事如實告知!」
大師兄一向溫和的表繃不住了,他求助般地看向人群中的江知霜。
是藥王谷的傳人,平日裡頗得弟子們信賴,只要開口,說不定能挽回局面。
然而這一次,那個始終跟在他後、會甜甜地喊他一聲大師兄的孩後退了一步,逃避了他的視線。
「這麼熱鬧?」
混中,有一人踏劍而來。
絕對的威下,眾人手中的兵發出錚錚的響,戰慄不已。
斬仙也躁不安,在我手中不斷著。
我仰頭看去,瞳孔倏然放大。
是雲承劍主,天下奇兵多半由他鍛造,一齣劍便能引得萬劍齊鳴。
而前世,師尊手腕上的兩節鎖魂釘,正出自他手。
7
「樓臨雪去哪了?」
雲承劍主收了威,部分倒在地上、滿臉漲紅的弟子終于鬆了口氣。
「師尊他還在閉關。」
「閉關?」
雲承劍主嘆了口氣,「那他的劍呢?人去閉關了,劍總會留下。」
「機緣巧合,我剛得到了一塊千年隕鐵,用在折春劍上是最好不過了。」
師尊常年待在雲萊峰上,除了那些同門師兄弟,來往最多的便是雲承劍主。
他的佩劍折春,正出自雲承劍主的手筆。
誰曾想雲承劍主也是個道貌岸然的傢伙。
即使給師尊喂了能讓真氣散盡、變廢人的毒藥,他們仍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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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承劍主為此打造了兩節鎖魂釘,將師尊永遠困在了那個昏暗的牢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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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不散,盡屈辱。
雲承劍主隨手點了大師兄,「樓臨雪寢殿在哪?你帶我去。」
他的視線掠過我,落在了我的佩劍上,眼裡閃過一來,
「這劍什麼名字,我怎麼從未見過?你這娃娃年紀輕輕,竟能讓這樣的寶劍認主?」
雲承劍主的手虛空一握,斬仙出鞘,朝他那飛了過去。
「倒是一柄好劍。」
我注意到,他的真氣源源不斷地朝著斬仙輸送,似乎想衝破斬仙的制,讓它易主。
然而雲承劍主失敗了。
「回劍主,這把劍名喚斬仙。」
「斬仙?」
雲承劍主笑得傲慢,「仙人不死不滅,這劍真能斬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