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丈夫的電話來得猝不及防:
「月月,我完了。」
我心頭一:
「發生什麼事?」
「資金鏈斷了,這幾次給你打過去的錢,都是借的高利貸,現在我已經資不抵債了,因此這些欠債都是我們夫妻共同債務。」
手機瞬間跌落,但裡面的雜音仍在繼續:
「不多,連本帶利,也就三百萬,你幫我承擔一半就好。」
轟——
一道閃電在腦中劈開,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1
「月月,這個時候,也就只有你能幫我了。」
我抓起手機怒吼:
「陸沉!你到底在說什麼?你的個人欠債憑什麼分攤給我?」
他嗤笑一聲:
「你既已收了錢,走到天邊都是共同債務!你我是夫妻,就得有福同有難同當,實在不行,就把房子賣了唄。」
說完便掛斷電話。
腦中嗡嗡作響。
他去往地獄的路上,隨手一勾,帶上了我。
本不在意兒今後該怎麼生活。
͏沉默許久後,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眼淚無用,咆哮無能。
他早已挖好了坑,等著我跳下去。
那我偏要,從地獄一步步走出來。
很快,我想好對策。
一個月後,帶著兒風塵仆仆地趕了回來。
看著空的家,才發現能搬走的都搬走了。
剩下的,只有一些舊書,和扔在地上的全家福。
我了十七年的男人,在我陪孩子異地上學期間,將傢俱全部變賣。
並多次將借款打到我的賬戶上,再找藉口讓我轉出。
最終混淆了共同財產。
導致我背上巨額債務。
我深吸口氣,調整好緒,將陸沉約到了小區樓下的咖啡館。
「上次的事我考慮清楚了,你說得對,法律上我們是夫妻,這債,我得認。」
陸沉眼睛突然一亮。
我無視他的反應,繼續道:
「你分給我一百五十萬債務,我這邊可以解決,我可以想辦法籌借一百萬現金,另外,還有一些金子。」
「金子?」
陸沉微微前傾:「有多?」
看著眼前的魚兒已經咬鉤,我努力穩定住緒:
「這裡頭,有當年婆婆給的五金,還有一些……是這些年咱倆給兒攢下的嫁妝,略估過,加起來差不多五百多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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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 克!」
陸沉幾乎是瞬間在心裡完了計算。
按當前金價,這就是接近五十萬!
他臉上掛起笑:
「月月,我就知道!關鍵時刻,還是你靠得住!我們……」
「但我有一個條件。」
我打斷了他的表演:
「這一百萬現金和 500 克黃金,不是白給你的。我要你把咱們名下這套房子,無償過戶到兒名下。」
陸沉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
「你開什麼玩笑?把房子給我住哪兒?再說,這房子現在市值有三百萬,我憑什麼無償給?」
我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
「陸沉,大家都是年人,談談現實吧。你那三百萬債務有多用在了共同生活上?如果我要求調查每一筆資金流向,你覺得這個過程會拖多久?」
「房子如果急著套現,打七折都未必有人要。一旦進拍賣程序,拖上一年半載,價格只會更低。到時候,你拿到手的,或許還不如我給你的多。」
我放下茶杯,目銳利。
「當然,你可以拒絕,搏一搏,或許單車變托。」
他沉默了,緩緩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許久後,終於口:
「120 萬,一分不讓,並且兒的養權必須歸我。」
我垂下眼睫,掩去激的神:
「好。陸沉,謝謝你……始終給兒留了一條生路。」
他頓了頓,目從我上挪開:
「順便……把離婚協議簽了吧。這樣,我以後的債務,就徹底跟你無關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終於來了。
他最終的目標,其實就是離婚而已。
2
渣男三部曲:
制造債務,榨干價值,踢出局外。
每一步,都毫不差。
十七年的婚姻。
從開始的一無所有,到最後的一無所有。
唯一沒變的,是賬戶餘額。
「如你所願。」
隨後,我們一起來到民政局。
窗外刺眼,大廳裡充斥著們的歡聲笑語。
我拿起筆,沒有毫猶豫,干脆利落地在協議上簽下了名字。
接下來,他履行協議,將房產順利過戶到了兒名下。
而我在同一時間,將手中全部積蓄與那五百克黃金,一次轉到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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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看似都已塵埃落定。
然而,就在他興沖沖地前往金店兌換戰利品時,卻得到了一個晴天霹靂。
那五百克金子,全是金包銀。
陸沉徹底懵了。
他瘋狂地撥打我的電話,回應他的,只有通訊錄裡永恒的忙音。
他已被我拉黑名單。
於是,在離婚冷靜期結束後,他拒絕與我共同前往民政局領取離婚證。
相反,他用一紙訴狀,將我告上了法庭。
案由是『離婚糾紛』。
訴求:
撤銷該贈與,並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財產。
收到傳票時,我反而鬆了一口氣。
他果然走了這一步。
面對第一次庭審,我早已做好充足的準備。
「法大人,用假黃金分割財產,這是赤的欺詐!」
我面對眾人的審問,慚愧地低下了頭:
「是的,那些金子,的確是假的。」
滿堂嘩然。
前夫的臉上,瞬間寫滿了勝券在握的表。
隨即,我角微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