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實就是如此。
金燦燦的符文等到第二日天亮,才失效。
門開啟,玄陌站在門口。
依舊是那白月錦袍,絹繡金仙鶴紋路。
端的是風姿綽約。
「走吧。」
看我出來,玄陌自然地手拉著我的手腕。
走上鸞車。
一路雲霧繚繞,古開路,仙鶴嘶鳴。
很快便到了千幻境前。
幻境未開。
各宗門弟子都等候在下面。
看到鸞車,恭敬行禮。
我頭皮發麻額被玄陌牽著走下鸞車。
中途我對上林峙秋的視線。
小孩子眼底都是茫然。
我不知道他茫然什麼,只知道此刻才是真正的社恐時刻。
其他宗門長老和玄陌敘舊。
但玄陌拉著我的手卻沒有毫放鬆。
周圍稀碎的討論聲鑽進我的耳朵裡。
「他是誰?居然能同青珏仙尊一道從鸞車下來?」
「好像是青珏仙尊新收的弟子,名喚歸禾,青珏仙尊很是喜。」
「啊,青珏仙尊不是不收弟子嗎?甚至就連收下的那五個也只是記名。」
「而且他們真的是師徒嗎?怎麼hellip;hellip;」
「你瘋了,這話你都敢說,小心破劫把你劈篩子。」
八卦的聲音小了。
我心裡急得很,耳朵一,子往聲源傾斜。
「你還記得和青珏仙尊一起名天下的雲鈺仙尊嗎?」
「記得,他們不是道嗎?青珏仙尊為了得大道,把雲鈺鈺一劍穿心。」
「不止呢,他們二人先前是師兄弟,後來歸山林,哪知雲鈺仙尊居然帶魔息,竟然一夜之間連殺數百人。青珏仙尊為了正義,才不得不誅殺雲鈺仙尊的。」
「死後雲鈺仙尊直接消散在青珏仙尊跟前,都沒留下。也是從那天開始,青珏仙尊大變,到尋找雲鈺仙尊的蹤跡,帶著破劫活一副鰥夫模樣。」
「他更是厭惡魔族,一直認為是魔族把雲鈺仙尊藏起來,一人一劍直接把魔族趕到荒蕪之地,至今不敢踏出半步,頗有一種找不到就要毀天滅地之。」
我垂下眼睛。
那幾名修士前頭那句話倒是不假。
但那百人我卻沒殺。
那是我心扮演的一場戲。
為了我的任務,也為了玄陌的得道飛昇。
「歸禾。」
玄陌轉過頭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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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神:「師尊。」
玄陌淡淡地看向我剛剛聽八卦的那群人。
那群修士嚇得慌作鳥,立馬飛散。
我心下好笑。
但笑著笑著,我笑不出來了。
玄陌住我的耳垂,輕笑:「好奇我和你師母的事?」
去你的師母。
我咬牙切齒:「徒兒不好奇。」
玄陌的手從我側臉下:「回去和你講。」
我要笑不笑:「是,師尊。」
「乖。」玄陌滿意道,「徒兒。」
7,
一陣鳴龍,千幻境開啟。
各宗門修士紛紛劍進。
玄陌帶著我和林峙秋境。
狹長的通道刮過颶風。
所有人都被吹散了。
無數面鏡子乍然出現,人不控制地被吸進去。
我趁機甩開玄陌的手,隨意找到一面鏡子。
剛要進去,我的手腕被死死地拉住。
我倉皇回頭,玄陌死死地盯著我。
接著他大力把我拉到他的懷裡。
手臂錮著我的腰。
「抓為師,莫要同我走散。」
語氣涼,視線晦暗。
我翻個白眼:「是,師尊。」
最後所有修士都被鏡子拉進去。
甚至就連林峙秋也進了鏡中。
唯獨我和玄陌還在狹長的通道裡。
我還在想等會兒怎麼和玄陌分開,他忽然拉著我,來到一面鏡前。
白閃過。
我們也了鏡。
一陣激流,我被玄陌攬著腰平穩落地。
馥鬱的香味率先湧鼻尖。
我抬眼去,高山流水。
一副世外仙境。
不過有些悉。
還沒等我細看,遠出現了林峙秋的影。
這一刻,我明白了什麼做救贖。
終于不用和玄陌獨了!
「林峙秋!這兒。」
林峙秋不回應,我飛快地推開玄陌搭在腰間的手,幾步跑過去。
「師尊,我把林峙秋喊過來。」
我幾步跑過去,手拍上林峙秋的肩膀。
一肚子的苦想要給兄弟傾訴。
還沒出口,林峙秋轉過頭。
本該長著清秀五的臉,此刻卻是一個平面。
接著在我震驚的視線裡,林峙秋砰的一聲變白胖的大蘑菇。
然後,發孢子。
我猝不及防,孢子鑽進我的鼻子裡。
腦子開始變得昏沉。
倒在鬆的泥土上,徹底失去意識前,我看到了緩步走來的玄陌。
他任由孢子把他包圍,然後閒適自然地躺在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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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子地盯著我,語氣沉晦暗:「方承雲,這次我不會再鬆開你了。」
徹底失去意識前,我滿腦子都是一個念頭。
他我方承雲。
完犢子了。
馬甲掉了。
玄陌不是殺我,就是查我。
想到先前那些下不來床的日子,我暈得很絕。
8,
再次睜開眼睛,我恍惚了一下。
因為我看到了我和玄陌歸的小院子。
滿天的桃花鋪滿院子。
我推門進去,踏著桃花一路走到裡屋。
斷斷續續的隔著門板傳出來。
從半開的門扉中,我看到了床榻上的人。
是我和玄陌。
準確來說是第一次穿書的我和還未為宗主的玄陌。
寬大的床榻上疊著二人的影。
低和傳我的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