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了他,總要為他負責。
那時候加了很多寶媽群,每一個人都過著跟我差不多的日子。
大家相互鼓勵,都說,等孩子再大一些就好了。
孩子上了兒園,婆婆傷了的腰終於好了,可以來帶孩子了。
全家人都說,孩子大了,我可以去找個班上了。
但因為事業空窗了小三年,再加上孩子小,除了打零工,本沒有像樣的公司願意雇傭我。
後來,我咬牙考上了一家事業單位。
雖然是制,但作為窗口單位,事實上事務繁雜,經常加班,掙得也不多。
在現在這個環境下,我很知足,一直努力適應工作節奏。
但在周耘鋒全家眼裡,我本不是去上班了,而是出去躲清閒去了。
甭管我上班多累,加班回來多晚,回家都要繼續管孩子、做家務。
因為婆婆累了一天,周耘鋒也累了一天,只有我在外面「休息」了一天。
而且,他還不就要拿我掙得比他說事。
哪怕我們曾經起點一樣,哪怕我是因為生養跟著他姓周的孩子,才斷送了我的職業前景。
明明我為家庭做出了犧牲,現在這卻了周耘鋒拿我的把柄。
每次吵架,他都會說,他掙了錢,他養了家,沒有他,我本過不上現在的好日子。
可笑的是,也是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男人,曾經在我不得不辭職的時候,信誓旦旦地保證:「我的錢就是你的錢,我會永遠記住親親老婆的犧牲。」
好在一次次失疊加之後,我對婚姻和周耘鋒早已沒有了任何期待,有的只剩下為了孩子有個完整家庭的堅持。
3
我不想掰扯,只想解決問題:「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以後我不在家,孩子作業就歸你輔導。不寫完作業不準玩游戲。」
沒想到只換來周云峰的冷笑和輕蔑:「你還指揮起我來了?這個家你說的算?你算老幾?!」
而這個時候,一直在客廳待著的婆婆,也沖進來加戰團。
「讓他輔導?他一個大老爺們,又要上班掙錢,又要回家輔導孩子,娶你有什麼用?」
我氣急了,忍不住問婆婆:「我沒上班嗎?我沒掙錢嗎?」
婆婆呸了我一口:
「你上班那麼輕鬆,跟耘鋒能比嗎?
Advertisement
「就你掙那仨瓜倆棗,還好意思說你也上班掙錢!
「上個破班,全家人都欠你的,一回家就罵孩子,我看你就是病得不輕。
「人家別人家的媳婦,既能掙錢,又能養家,也沒見跟你似的,回家就發瘋。
「本事不大,脾氣不小。輔導孩子做作業這麼輕鬆的事都做不好,還有臉罵孩子。」
說著,就拽著周燁的胳膊往外走:「別理你媽這個瘋子,走,跟去吃好吃的。」
周燁歡呼一聲跳起來,就要跟著婆婆離開。
我喝止他,攥住他的另一個胳膊,不讓他走。
周燁毫不猶豫地甩開了我的手:「你煩不煩!」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我一手帶大的孩子。
他翻了一個跟我婆婆一模一樣的白眼給我:「只有沒本事的大人才娃。爸爸說了,你掙的錢還沒有他一半多,你神氣什麼?」
「有你這麼個媽真倒霉,我同學的媽可不跟你一樣。」
眼前三張肖似的臉,用同樣的語氣,說著如出一轍的話。
對我來說,世界上沒有比眼下這一幕更恐怖的恐怖片。
他們三個開開心心地出去了。
我聽見周耘鋒大聲地問周燁:「想不想出去吃消夜?走,今天咱不寫那個破作業了,我就不信,天還能塌下來。」
周燁一蹦三尺高:「爸爸萬歲!」
很快,三個人都出了門,把我留在家裡。
我環顧這個家,桌上還留著一堆被周燁吃完尖尖剩下來的草莓屁,沙發下面扔著的周耘鋒的三只子,廚房水池裡還有晚飯後泡著的油碟油碗。
這都是留給我這個輕鬆的人的家務。
婆婆明明天天在家,號稱幫我們持家務,但其實只給大兒子和大孫子做飯吃。
我從懷孕後,聞到味就噁心,於是開始吃素。卻習慣用大油炒菜,頓頓不是鴨就是魚,說兒子累、孫子長,必須每天吃好點。
基本每天我晚上回來,只能吃點主食墊墊。
而且婆婆說腰不好,一周也不了一次地,更是以不會使用洗機為由不洗服。
周耘鋒的臟服、臟子習慣扔,明明我買了臟簍,他卻還是隨地扔子。
廚房衛生、廁所衛生、我們一家三口的服,通常都是我在孩子睡著後再做。
Advertisement
每天只要我一進家門,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就全都認了主。
就這周耘鋒還要說:「我媽忙活一天夠辛苦了,你那個班那麼輕鬆,回家能干就多干點。」
在我還沒有完全對周耘鋒失之前,我也曾經試圖跟他通,我的工作也很累。
換來的也只是他的輕蔑:「你累你讓你媽來帶孩子呀?」
他明明知道,我親媽重男輕,一心撲在我哥上,本不會管我。
我們那會兒,周耘鋒知道我在原生家庭中的委屈,曾經心疼得掉眼淚:「他們不你,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