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凡,這輩子我周耘鋒只你!」
就是這句話,讓我真正開始考慮要跟周耘鋒組建家庭。
從未被堅定過的我,真的想要一個屬於我自己的家庭,也真的想要一個只我的人。
可這個曾經說要只我的人,現在卻拳拳到,對著我人生最痛楚、最脆弱的地方猛擊。
我永遠記得他當時看我的眼神:「王一凡,你就是這個命,別矯了。」
我知道他的言外之意,連我親媽都不我,不幫我,我又憑什麼指他,指他媽來我,幫我呢。
那一瞬間,我也突然理解了,為什麼周耘鋒在我生孩子之後會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因為他知道,我是一個後無靠的人。
除了他給我的這個「家」,我無可去,無人可依。
所以,他才懶得對我分心費神。
但即使意識到了這一點,我也依然只能繼續留在這個「家」裡。
因為我還有孩子。
離了周耘鋒,我無法靠自己養好一個孩子。
所以,我任由自己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家裡越陷越深。
這時候門鈴響了,是快遞小哥送來一箱桃子。
我記起,昨晚周燁說他想吃桃子,周耘鋒立刻說他也想吃,他來買。
而我桃子過敏,別說吃桃子,就連到桃子都會起紅疹。
我著快遞上的桃子圖片,問自己,王一凡,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4
枯坐了一會兒,我的腦海中不斷閃現「不可以這樣」這幾個字。
幾乎是著本能的驅使,我打開了柜,開始收拾行李。
居然很可悲地發現,柜裡屬於我的服,幾乎都是婚前買的。
距離此刻,至也都八年了。
我隨便撿了兩件當季的,胡塞進行李箱。
又想起,還有幾件小首飾也該帶走。
可當我找到那個小小的首飾盒,看到那枚小小的金手鐲時,我還是哭了。
這個手鐲是周燁一周歲時我買給他的。
我們老家有一周歲姥姥家給孩子買金手鐲的習俗,寓意圓圓滿滿,一生幸福。
我媽是不可能給周燁買的,所以我早就想好我自己買。
別人有的,我盡力讓周燁也有。
還記得買回來那天,周燁特別開心,一直笑一直笑。
當時周耘鋒又責怪我沒事花錢,而小小的周燁還因此對他爸爸大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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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周耘鋒這個爸爸對他來說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那時候,他每天只追在我屁後面,說世界上最好的人就是媽媽。
可是才幾年啊,我在他眼中就了最討厭的媽媽。
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從他上了小學開始的。
為了培養他良好的學習習慣,我對他的功課抓得很。
但是在我盯著周燁做作業的時候,周耘鋒卻扮演起了「慈父」。
周燁學習習慣不好,丟三落四,磨磨蹭蹭。
我著急上火,周耘鋒說,誰家小孩不這樣?
我教的上升,周耘鋒批評我毫無耐心,轉頭對孩子和悅:「別理你媽,就是有病。」
同樣的,可我不讓周燁吃的小零食,婆婆著給周燁吃。
我不讓周燁看的手機,婆婆著給周燁看。
久而久之,對周燁而言,我了那個管東管西的掃興的壞媽媽。
而不願意負責任,只圖省事縱容他的爸爸和則了不掃興的好爸爸、好。
我不是沒有察覺到周燁對我態度的變化。
我只是覺得他還是個孩子,像小樹苗一樣,需要慢慢修正。
我想總有一天,他會明辨是非,知道誰才是對他好的人。
但我萬萬沒想到,周燁會在周耘鋒和婆婆的影響下,瞧不起我。
他本不知道,他生活中花的絕大部分錢都是我掙的。
他心中那個掙得比我多多了的「有ṭûₔ本事」的爸爸,其實並沒怎麼給他花過錢。
當年辭職的時候,我手裡有小十萬的積蓄。
因為我有錢,所以,生孩子、養孩子花的都是我自己的存款。
周耘鋒說他的錢都存起來,將來給孩子花。
後來,我的存款花了,跟他要錢,經常今天要,明天給,要 1000 給 500。
那個時候,他說得最多的話就是:「怎麼又要錢?」
「你花錢能不能不要這麼大手大腳,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掙錢有多難?」
事實上,他每個月只給我三四千塊錢。
家裡的水電煤氣,買菜做飯,孩子的輔食食住行,都要從裡頭出。
養過孩子的都知道,這點錢本不夠。
但我要跟周耘鋒算賬,他就會說我給孩子買的東西都是智商稅,小孩用不著買新服新鞋花冤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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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他小時候也沒那些幺蛾子,不還是一樣好好長大了。
他媽說了,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窮,讓我記賬多看看哪些地方是花了冤枉錢了。
周燁四歲時,有一個玩得很好的小伙伴報了能課,周燁也想去。
我跟周耘鋒提了一,他不但不給錢,還說:「學那個有什麼用。到底是孩子想學,還是你想滿足你自己的虛榮心?」
我不知道,孩子上個能課,怎麼能關係到我的虛榮心?
我不忍看周燁失的眼神,於是下決心不再過這種手心朝上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