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多年,沒有為老婆孩子花過一分錢,靠花老婆錢攢下厚家業。
「對了,您把我工作鬧沒了,我還正好不用付養費了。您的大孫子,以後可就更拜托您照顧了。」
婆婆被氣了一個倒仰,張口結舌,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偏圍觀群眾已經聽明白了前因後果,對著婆婆和周耘鋒指指點點。
周耘鋒惱怒,質問我:「你非要為了這麼一點錢,弄得這麼難看,連一點夫妻分都不顧了嗎?」
真好笑。
你跟他講分的時候,他跟你談他掙得多。
現在你跟他談錢了,他又開始講分了。
我看著他,像看一個跳梁小丑:「你這麼顧分,你就痛快點給錢呀。要不咱們就上法院,你可考慮清楚,真上法院,你給的比這個要多。」
9
經過這番拉鋸,周耘鋒雖然心不甘不願,但還是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我終於獲得了自由,整個人神清氣爽。
終於可以踏踏實實去做我一直想做的事了。
這些年口秀節目的興起,讓我本已塵封已久的心又蠢蠢起來。
我想當一個專業的口秀演員。
在我讀大學的時候,就跟著大學社團嘗試過開放麥。
雖然是區域大學之間的小演出,但當時反響特別好。
連續一個月,我們社團在學校小劇場的演出都座無虛席。而我,更是每周都演出三四場。
當時我就跟周耘鋒提過,想趁著自己有熱,也年輕,多去商業場地試試水。
萬一,我真的能為一個口秀演員呢?
我還記得當時周耘鋒一邊笑,一邊著我的腦袋,說我是異想天開。
他說,他雖然認可我的才華,但彼時互聯網世界百業待興,就業市場還算友好,我應該抓去找個大廠 offer,撈個碩的基礎薪資再考慮副業。
畢竟他很想跟我結婚,如果我們兩個人同時拿到大廠 offer,不出三年就能攢出首付。
彼時我很他,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告訴自己,既然是認真談的,就應該多考慮兩個人在一起的未來。
而不是自己一個人的未來。
沒多久,我倆都拿到了超級大廠的 offer,兩年後,我選擇了婚姻。
然後直到離婚,我都沒有再登上過任何一個劇場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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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時候重新出發了。
我花了兩個月時間,聽完了我所在的城市每一場口秀。
然後又花了兩個月時間,寫出了屬於自己的第一份口秀稿件。懷著忐忑的心,我拿著稿子,敲開了最最火的口秀公司的大門。
制作人收下了稿子,讓我等消息。
一周後,我接到了可以去面試的通知。
從那天開始,每天下了班,我都去口秀公司報到。
又過了兩個月,我登上了票價最最最最最低的舞臺。
沒想到,第一場演出反響居然很不錯。
謝我狗屎一樣的婚姻生活,給我提供了素材。
曾經過的苦,都了段子,帶給我錢。
我當然也養了貓。
離婚之後,我終於過上了王一凡想過的生活。
唯一的憾是,我並沒有如計劃的一樣,順利修復我和周燁的親子關係。
按照離婚協議,周燁周末應該跟我。
但第一個周末,我去接他時。
他卻拒絕跟我外出。
還狠狠地推了我一把,不許我進門。
「說你是壞媽媽,你不要我了,Ṱų⁾我也不要你。」
婆婆在一旁得意揚揚。
我隔著門,看著他像一只傷的。
此時,他心一定充滿了憤怒、委屈、無助,但他不知道如何排解,只能沖我炸開全的。
我心如刀割。
但我告誡自己,如果不想讓孩子繼續淪為婆婆和周耘鋒對付我的人質,眼下我只能裝作毫不在意。
我對周燁點點頭:「行,那媽媽就走了,等你什麼時候想見媽媽了,再聯係媽媽。」
周燁和婆婆都沒想到我會這麼干脆地離開。
周燁號啕大哭。
婆婆罵罵咧咧地關上大門,訓斥周燁:「哭什麼哭,你媽都不要你了,還有臉哭。」
我快步下樓,將周燁的哭聲甩在後。
而不出我所料,很快我便接到了周耘鋒的電話。
他質問我,為什麼不接孩子。
「離婚了,你就不是孩子媽了嗎?
「孩子學習績嚴重下,你問都不問一句。
「都是因為你的自私毀了孩子,你就沒有毫愧疚之心嗎?」
他還是跟從前一樣,指責起我來滔滔不絕。
不一樣的是,這一次我也學會了以男人的方式來面對:「你媽教育孩子我是壞媽媽,孩子不想跟我,我有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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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便毫不猶豫地掛斷電話。
不知道周耘鋒覺不覺得耳,畢竟從前他逃避育兒任務時,最說的話就是:「孩子不想跟我,我有什麼辦法。」
10
有一次演出的時候,我在觀眾席裡看到了周耘鋒和一個陌生。
他看到我臉很差。
也許因為我正在激狂噴傻叉前夫,臺下觀眾,包括那位陌生,除了周耘鋒都笑得前仰後合。
演出結束,周耘鋒居然找到後臺,質問我,你不管孩子,跟我離婚,就為了在舞臺上胡說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