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相關人員中,唯一與林夏存在潛在關聯的,就是冷管教。
而且巧合的是:與林夏存在潛在關聯的林艷萍和冷管教,二人同時織的關鍵點,都準地鎖定在 2000 年至 2002 年這段時間。
更巧合的是,在 2002 年這個關鍵節點:
林艷萍「被執行死刑」(實則自盡),林夏刑滿釋放,冷管教突然辭職。
三人在這一年相繼從川北監獄「離開」。
就好像三人是商量好一般。
可現在有個關鍵的問題是:冷管教為什麼要冒這麼大風險去修改檔案。
除非hellip;hellip;他知道自己和林夏的真實關係。
可即便如此,為一個只判了兩年的人大干戈,未免太小題大做。
我煩躁地翻著筆記本,目突然定格在「林艷萍」三個字上。
等等mdash;mdash;
如果冷管教一開始的目標本不是林夏,而是林艷萍呢?
這個念頭讓我渾一。
林艷萍是死刑犯,的檔案被修改,的自盡被偽裝執行hellip;hellip;
可冷管教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除非要用林艷萍或者林艷萍的份做些什麼。
可到底是做什麼呢?
而且這裡存在一個致命的問題:林艷萍是自盡的,說明是自願赴死,不存在脅迫。
況且冷管教作為前刑警,也不大可能採用這種手段。
那林艷萍到底為什麼要自盡呢?
明明已經有了第二次減刑機會。
一個人在最絕時沒有自盡,卻在出現求生希時突然自盡?
這違背了人求生的本能。
要麼,是遭遇了突如其來的、比死亡更可怕的重大變故。
可李管教的通記錄明確顯示,緒穩定,毫無征兆。
這條顯然不立。
那麼,只剩下一種令人骨悚然的可能mdash;mdash;當時選擇自盡的那個「林艷萍」,或許,本就不是林艷萍本人了。
可這個想法讓我自己都覺得荒謬。
林艷萍不是林艷萍,那能是誰?
難道還能有人頂替,當獄警和監控都是擺設嗎?
當法醫是瞎子嗎?
我自嘲地笑了笑。
可突然上揚的角就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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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hellip;hellip;當時真有一個人和林艷萍長得一模一樣,相似到連邊的人都難以分辨呢?
這個想法讓我如墜冰窟,從頭到腳一片冰涼。
我抖著掏出手機,撥通了李管教的電話。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了。」
李管教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當年是有一個孩跟林艷萍長得特別像,我們還以為是姐妹呢。」
我吞了口唾沫,問出了心中那個問題。
「您hellip;hellip;您還記得的名字嗎?」
「林夏!」
14
電話那頭傳來的兩個字,讓我瞬間僵在原地。
看著手裡整理出的線索,一個驚悚的念頭在我腦中出現:
當年在監獄自盡那個人或許本不是林艷萍,而是真正的林夏!
可我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麼能讓一個人心甘願替別人去死?
兩人相識是前提,但僅僅相識遠遠不夠。
即便是至親好友,也很難讓人做出以命相換的決定。
除非...
其中一人對另一人懷著極度的愧疚,這份愧疚沉重到唯有付出生命才能償還。
這個念頭讓我渾一。
林夏那句詭異的話,在腦海中重現:
「這世上的真相,眼睛是看不的。就像你寫下一個 1,把它改 7,再涂 9hellip;hellip;當人們發現 7 的痕跡時,便自以為抓住了全部。」
一直以來,我都慣思維地認為,故事的講述者「林夏」,就是口中那個被保護的「妹妹」。
可如果,事實恰恰相反呢?
如果那個懷著巨大愧疚,不惜用死亡來償還、來全的人hellip;hellip;才是真正的妹妹呢?那個被我當「林夏」去傾聽、去同的故事,它的講述者,那個玻璃後的人hellip;hellip;
,或許才是那個一開始就被藏起來的「1」mdash;mdash;真正的、活著的林艷萍!
而死在 2002 年監獄裡的,是的妹妹mdash;mdash;真正的林夏。
我看了一眼手機,已經凌晨 3 點了。
可我依然沒有睡意,拿水杯的手止不住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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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朝著律所飛奔。
「師傅,我有一個大發現!」
我師傅聽到我的聲音嚇得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多大人了,躁躁的!」
我沒有理會他的話,從包裡將筆記本拿出來。
將昨晚整理出來的資料全部告訴了後者。
後者聞言眉頭皺。
片刻後嘆了口氣開口:
「你的意思是當年兩人互換了份?小陳,沒證據說,會出大事兒的!」
我聞言點點頭。
「排除掉所有答案後,那個最不可能的答案就是最後的真相。」
說完我就朝著律所外走去,我要去見「林夏」。
我要親口聽到這個故事的最終答案。
師傅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跟你一起去!」
15
師傅帶著我朝著看守所飛奔而去。
路上和看守所聯係好後,我們直奔會見室。
「林夏」對我的突然到訪,好像知道一般。
「陳律師,看來您是查出些什麼了呀!」
我沉默地點點頭,從包裡將筆記本掏出。
「那麼林小姐,現在我該如何稱呼你?是林夏、林雨,還是hellip;hellip;林艷萍?」
後者聞言一愣,接著朝我笑了笑。
「什麼都無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