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句話,如同最後一塊拼圖猛然落定。
眼前的人已經承認了自己的份。
「陳律師,正如你調查的那樣,當年死的那個是我妹妹,我是姐姐。」
雖然早就知道結果,可從口中說出我依然驚出一冷汗。
「我很好奇的是你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要知道監獄裡面互換份並且能瞞這麼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後者沒有開口,反而朝我師傅看去。
「能給煙嗎?」
師傅想了想,起朝著門外走去。
不一會兒就拿了兩煙進來。
練地點燃香煙。
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
「陳律師,我在講一個故事。」
我皺眉地向。
「這次故事你能聽到你想要的所有答案。」
16
林艷萍的講述(1):
從醫院回來,屠夫就發現錢了。
在他問下,我承認把錢拿給了妹妹。
他像瘋了一樣打我,拳頭像雨點般落下。
但這次,他沒想到自己會死。
從被警察帶上車,一直到關進看守所,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警察問我話時,我什麼都不知道。
甚至連我的姓名都不知道。
直到們從我包裡出我妹妹給我弄的那張假份證。
於是我就變了林艷萍。
至於為什麼不上訴?大概是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了吧。
死在監獄裡,也好。
可我萬萬沒想到,後面會在監獄裡遇見林夏。
我想質問,你在外面做了什麼?
像這樣的優秀孩,不該出現在這裡。
可我終究沒問出口,畢竟我這個姐姐都沒有一個好的表率。
監獄裡,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是公家提供,但要想吃點水果或者其他東西,得自己花錢買。
監獄裡面犯人干活也是有錢的。
我比來得早,零零碎碎攢了一些。
我怕過得不習慣,將自己攢的錢大部分拿給了。
是我妹妹,我不管,誰管呢?
後來我實在按捺不住心裡的疑問,才問了。
這才告訴我,是故意進來的。
林夏說,聽到我殺的消息時,覺天都塌了。
沒辦法對我不管不顧。
說,如果不是當年我輟學供讀書,永遠走不出那個村子,見不到外面的世界。
於是將趙鐘撞了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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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痛苦,我能真切地到。
可我是死緩啊。
我實在想不通,林夏故意進監獄的目的。
難道就因為放不下我,所以就把自己也弄進監獄?
但林夏告訴我,進來就是為了救我出去。
我猜不哪來這麼深的執念,而所謂的「辦法」更讓我不著頭腦。
這可是監獄,怎麼可能把我這個死緩犯人放出去。
可卻告訴我已經計劃好了,從知曉我進監獄後就開始計劃了。
讓我模仿的語氣、作。
我們經常在監捨裡互換份,測試其他犯人能不能分辨出來。
慢慢地,我們越來越像,連幾個獄友都分不清楚。
但我還是不明白,林夏到底要怎樣把我這個大活人變到監獄外面去。
直到那天晚上,把我到廁所的監控死角,提議我們互換床鋪,試試管教能不能發現。
沒想到,當天深夜,整個監獄都被驚醒了mdash;mdash;
不是因為我們互換床鋪的事,而是林夏,自盡了。
撕了一條床單,一頭繞過脖子拴在床沿上,另一頭綁在腳上,通過的扭曲,生生勒了自己。
監獄裡有監控,有巡查,如果不是用這種極其蔽的方式,本不可能功。
後來我聽說這種死法,需要多大的決心和痛苦。
但林夏做到了。
就這樣走了,連一句告別都沒有,就這麼替我死了。
而我也終於知道的計劃了。
17
聽完這段敘述,探監室裡陷長久的死寂。
我確實被這個故事打了。
但職業本能讓我迅速冷靜下來。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保持平穩:
「故事很人,但監獄理在押人員死亡,有一套嚴格的法定程序。不是你故事裡的那麼簡單。」
林艷萍吐出最後一口煙,煙霧模糊了臉上的表。
「程序,我當然不懂,可林夏懂!」
扯了扯角,笑容裡帶著一察一切的嘲諷。
「林夏很聰明,算準了時機。那天傍晚,看見獄警帶著犯人急打掃衛生,就猜到第二天肯定有重要領導視察。」
「所以出事那天晚上,事理得特別快。尸很快被送走,火化,一切從簡。而我,就這麼順理章地了『林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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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輕描淡寫,我卻聽得脊背發涼。
「冷管教幫你的?」
林艷萍聞言一愣。
「陳律師連這都查出來了呀。當時妹妹自盡後,我舅舅就找到了我。他告訴我,以後就是我就是林夏。還讓我不要辜負了妹妹的好意。」
「那你們是在監獄認識的?」
林艷萍聞言搖搖頭。
「我本不知道冷管教是我舅舅,是林夏獄前查出來的,所以我說林夏很聰明。從進監獄前就一直在計算所有人,包括將我、我舅舅以及趙鐘,所作的一切目的就是替我去死,好讓我頂替的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