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步步:「我們查過你的銀行流水了,每隔兩個月,你就會固定轉出 5000 塊錢給秋棠的班主任,幫你表妹學費和生活費。」
林璨看著我,抿,表已經開始松。
「林璨,詆毀秋棠不是你本意對不對?現在網上卻都在說是神小妹,滿腹心機,勾引陸星,還要把他殺了賣。輿論再這麼發酵下去,秋棠的名聲就毀了!之后再想澄清,恐怕已經沒人看了!」
我用手機播放了劉老師的語音。
「秋棠天天讀書學習,都不談的,怎麼可能釣男人……哎呀話太難聽了,肯定不會的,你們不能讓那些流言毀掉一個小孩的清白呀!
「人家姐妹倆好著呢,林璨又不是親姐姐,還能一直這麼幫扶著,怎麼會是什麼蹭熱度的網紅啊!」
語音條還在繼續播放,林璨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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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椅背上側過臉,掩飾泛著淚的眼睛。
我給遞上紙巾:「劉老師一直在為你說好話。可真正污蔑秋棠的人,恰恰是你這個好姐姐。」
我耐心勸著:「林璨,說謊的代價往往比你想象中更嚴重,被污名化的很可能一生都走不出來。如果你真的想保護,就應該把真相都告訴我們——趁一切還來得及,趁還沒有為你做傻事。」
我看得出,林璨已經搖了。
可就在我以為勸說即將功時,干眼淚,又恢復了鐵石心腸,還問我:「沈警,我能不能拿回自己的手機?我想上網了。」
我頓時氣悶:「你!」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就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我的懷政策不起作用,秦隊只好把我換出去,親自上陣。
「林璨,如果你們是想把輿論鬧大,為你父母冤,那恭喜你,你的目的達到了。相關部門已經在開會了,很快就會立聯合調查組,還你父母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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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著桌子,警告道:「但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是主配合我們工作,代秋棠他們的下落。包庇嫌疑人是犯罪你知道嗎?」
林璨立刻反駁:「什麼嫌疑人?我表妹不是什麼!他們也許只是爬山時手機沒電了,在山上迷路了而已,又不是什麼綁架。警,請注意你的言辭。」
秦隊磨了磨牙:「真是個茬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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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就這樣僵持下來。
我們討論過后,決定把手機還給林璨,看看為什麼非要手機不可。
然而解鎖后只是看了些天氣提醒、購廣告之類的未讀垃圾信息。
很快轉而去網上看看輿論到底發酵到什麼地步了。
小石悶了半杯咖啡:「不愧是做主播的,可真能熬啊,這都凌晨 4 點了,怎麼一點也不困呢?」
誰說不是呢?
但比還能熬的是網友和那些自。
他們嗅著熱點就來了,恨不得掘地三尺,挖出更多幕。
陸星生Ṭū́⁼私部位的事就是網友挖出來的。
之前罵秋雪是小三、罵林一良是老賴、罵秋棠不要臉的評論,又被另一種畫風掩蓋。
他們又在可憐林璨爸媽被有錢人雙雙死,同秋棠被猥瑣男陸星拐了。
他們還說林璨父母太老實懦弱,一個被威脅不敢報警,一個被騙了還不知道,任仇人逍遙法外,結果一個自盡一個猝死,得不償失。
要是換了他們,早就和對方同歸于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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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璨冷笑:「這世界可真奇怪,他們不去罵對方為什麼作惡,卻來罵害者懦弱。」
語言,是這世上最鋒利的刀。
網上的刀,總是能靈活轉向。
殺于無形,還往往法不責眾。
偏偏,林璨也會用。
所有人不就是這樣被耍得團團轉嗎?
說林璨利用輿論也好,說賣慘炒作也好,就是要讓所有人去撕開陸家虛偽罪惡的外,讓世人看看他們的丑惡臉。
我不得不承認,做得很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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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小時到了,秦隊不得不放人。
因為我們不僅在林璨這里了釘子,在陸興元夫婦那里也沒討到什麼好,他們什麼都不肯說,很快就被律師帶走了。
這場角力,是林璨贏了。
秦隊放人時,語重心長地對說:「林璨,你知道的吧,你父母都是自盡的,即使調查結果出來是和陸家有關,在法律上其實也很難為他們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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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璨坐的時間太久了,有些僵。
起時還有點搖晃。
小劉連忙跑過去扶住。
林璨站穩后,對秦隊說:「我知道啊,我試過了,沒功。」
一定早就咨詢過律師了。
這世上的很多事,就是這麼無奈,法律的尺度無法輕易更改。
要不然不會選擇制造輿論來倒警方查案。
秦隊長也很同:「林璨,你和秋棠都很年輕,人生還很長,你就算不想想自己,也該為想想吧?」
林璨卻說:「警,不論什麼罪行,都要有證據才能判吧?人證、證,都要叉驗證的對吧?可有時候就是死無對證啊,我們總不能去怪死人為什麼不聰明一點、不堅強一點、不勇敢一點吧?」
父母的死那樣無辜,那麼慘烈,如今卻依然有人怪他們太脆弱。

